那東西走的蠕動的很快,瞬間就衝到沈佳佳的脖子處,將其脖子撐得像是長了一個巨大的肉瘤一般,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趕緊拿著手裡的救命米,抓起一把,朝著沈佳佳打去。
被米打中的沈佳佳居然渾身冒起了火星,她渾身顫抖顯得痛苦不堪,但是一切都晚了,她嘴巴怒張,嘴角活活的被撕裂,然後從嘴巴里面吐出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嬰孩!拳頭大小,渾身像是扒了皮一般,鮮血直流,頭大身子小,兩個黑乎乎豆粒大小的眼睛滿滿都是怨恨。是古曼童!
我胃裡一陣翻騰,從來麼有見過這麼血腥噁心的場面。
那不足拳頭大小的嬰孩出來之後,衝我吱吱怪叫了幾聲,身子一跳,朝我撲來,我下意識的往後一退,床上砰的一聲巨響,我看到剛才牢牢困住沈佳佳的紅繩已經繃斷了一根,癩皮狗說過不能回頭,不能後退的!
感情老子再退後幾步,那些紅繩就都崩斷了,到時候,面對這個惡鬼上身的沈佳佳,老子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這時候我唯一能依仗的就是手中的這碗米了,我定住身形,抓起一把米,朝著那衝我撲來的嬰孩砸去,嬰孩在空中躲閃不及,噼裡啪啦被米粒打中,同樣的他它身上也冒起了火星,嬰孩吃痛,一扭身子,落地逃跑。
我生怕這鬼東西在整出什麼么蛾子,抓了一把米在手中,我四處尋找那嬰孩時,注意到床上的沈佳佳已經坐了起來!
此時的沈佳佳面色蒼白,渾身佈滿血跡,漆黑的頭髮上星星點點的出現了一些白色的東西,她抬起只剩下手掌的手,輕輕的在臉上抹了一下,在煞白的臉上劃出一陣驚心動魄的殷紅。
我知道現在這不是沈佳佳了,而是那個電梯上慘死的女孩了,對她,我心裡雖然有同情,但是現在更多的是恐懼,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著手中的米粒就朝著她撒去。
噼裡啪啦,像是放鞭炮一般,而那女鬼被米粒生生的打退了好幾步,跌落在了床底。
見到手中的米粒這麼有用,我膽氣壯了幾分,衝著那女鬼喊道:“放手吧,既然你已經死了,何必糾纏於她,再說了,也不是她害死你的。”
女鬼在床底下先是伸出了她酷似哆啦a夢的手,扣住了床沿,然後身子慢慢的往上爬,可是她雙肩都漏了出來,肩膀上的頭卻不見了蹤影,我心裡惡寒,不知道這女鬼搞什麼把戲,女鬼再次爬上了床,等她趴下之後,我看到她背後揹著一個腦袋,她的脖子已經斷了,現在腦袋像是個滾地葫蘆般在背後晃盪著。
女鬼努力撐著兩條胳膊一條腿,床上朝我爬來,剩下的那條腿已經斷了,潔白的骨頭茬子一直刺激著我的視網膜,女鬼在床上爬過的地方,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我忍受不住,這簡直是對我心理承受能力的一種挑戰,手上的米粒啪啪的一陣不停,朝著女鬼打去,女鬼被米粒打飛,定在了牆上,身上火花飛濺,現在的她就像是一紙人一般,被米粒打中的地方開始變紅變焦,燒成了透明顏色。
女鬼現在是背對著我的,她倒掛著的頭隨著我米粒的打擊而一搖一擺,她的眼神里有太多的不甘,也有太多的怨毒,還有一絲絲對即將解脫的慶幸,我不明白為什麼一雙眼睛之中會出現如此複雜的眼神。
不知不覺中,我手上的米粒攻擊停了下來,女鬼從牆上緩緩的癱下,現在她的身子大部分已經呈了透明之色,被米粒打中的地方像是燒透的灰燼一般紛紛落下,我心裡默嘆一聲,這也許就是傳說中的魂飛魄散吧。
女鬼倒掛著的眼睛忽然一亮,她像是迴光返照一般,啊的發出一陣長嘯,撐起胳膊,朝著我抓來,這女鬼的胳膊一下變長,我來不及反應,任憑女鬼手掌衝我腦袋左側伸過,我身後傳來吱的一聲絕望的尖叫,隨即女鬼變長的胳膊漸漸變淡,化成灰燼,她殺了那個古曼?
即將湮沒的女鬼努力的想要把脖子抬起,她努力的想轉動一下腦袋,想要要看看這即將離去的世界,有太多的不捨,也有太多的無可奈何,最終化成了一縷嘆息,隨著這聲嘆息,女鬼像是被打碎的瓷器,一片片的凋落在地,然後化成一攤灰燼,被屋子裡不知名的風一吹,灰飛煙滅。
女鬼消失了,被我殺了,我心裡提不起一點的興致,腦子中滿滿的都是女鬼即將消失時眼睛中那複雜的眼神,女鬼做錯了什麼,她只是死了之後被封印在了沈佳佳身上,她也只是一個死了不到兩天的可憐人,女鬼可恨嗎?
不,一點都不,可恨的是將女鬼封印在沈佳佳身上的人,可恨的是讓女鬼慘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