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那後面的靈車怎麼辦,那司機怎麼辦?”癩皮狗反問道:“那你想怎麼辦?”他這麼一說,我倒是啞口無言了,對啊,我想怎麼辦?司機已經死了,想救人也救不成了,我知道事實是這樣,但是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見到這種事情之後,癩皮狗那風淡雲輕,藐視生命的態度,至少,你也表現出同情吧,至少,你也的憤怒吧?
程以二七竅玲瓏心,似乎知道我想的事情,牽著那個女鬼道:“寅當哥哥,你去報個警吧,我們,真的做不了什麼,也救不回死者的性命。”
我頹然的掏出了手機,撥打了110……
我本來想著將程以二手中的女鬼挫骨揚灰,但是癩皮狗稱女鬼還有用,還需要她帶著我們去一個地方,我生癩皮狗的氣,譏笑道:“去哪啊,帶著我們去陰曹地府啊?”
沒想到回答我的是程以二,她幽幽道:“不過,確實是陰曹地府呢……”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冷汗開始留下。
不知道程以二用什麼秘法馴服了女鬼,牽著女鬼讓其在前面帶路,身後的靈車已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連那盞忽明忽暗的燈也看不見了痕跡,我轉過頭去,什麼都看不見,就像是那司機,什麼都沒留下一般,夜風吹人醒,心涼如冰。
走夜路的時候,程以二知道我心中疑惑,告知我剛才發生的事情,按照程以二的說法,有些公路地段,會經常出事,我們今天要去的地方,首先要找到一個這種經常出事的公路才行。
公路經常出事,或許是跟周圍的地勢有關,但是一般來說,經常出事的地斷風水不好,或是建造公路時候衝撞了什麼東西,或是周圍有煞氣,這是先天原因,這些原因導致公路經常出事,事故多了,此段公路陰氣越發的厚起來,這是後天原因,像是惡性迴圈,這種地段會越來越靈異。
在公路上死亡的人算是橫死,需要替身才能投胎,所以,程以二在晚上凌晨,陰氣比較大的時候,找到了這個經常出事的靈異地點,準備守株待兔,找到一個作祟的鬼魅。
本來這個地段就不好,在加上出事的司機開的是靈車,陰氣較重,就被當成了替死鬼,慘死在車裡,但是這本來想著拉替身的女鬼,見到汽車裡有完整的屍體,不想在受那輪迴之苦,就想著借屍還魂,重返陽間,不料她的貪心害了她,被我們抓住。
至於我們為什麼抓這種在公路上慘死作祟的鬼,因為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必須用這個帶路,有道是陰有陰路,陽有陽道,但是在這經常出事的公路旁,往往會出現一條通向陰間的路,這些路或許某些開車的司機見過,本來開車好好的,看到一片坦途,直接一腳油門過去了,但是等開過去後,才發現,這哪裡有路,分明就是懸崖,那時候後悔已經晚了。
話有些跑題,我們抓住的這個女鬼並不是滯留在這,而是通過陰路往返另一世界,而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不是另一世界,而是一個介於這兩個世界交屆的地方,這地方,沒有東西帶路,根本找不到。
聽完程妞跟我介紹,我有些目瞪口呆,我已經接受了殭屍,鬼,現在還要我接受一個陰間,那是不是以後還能見到閻王什麼的?
這些話我沒有問出來,只是老老實實的跟著前面帶路的女鬼走去,從一開始見到女鬼,我就只看見過她的背影,似乎是從哪個角度看,都只能是一個背影,看她的姿勢,當年出事時候,應該是被碾在了車底吧……
按道理說我們左邊是山,右邊就是懸崖,但是有了女鬼帶路後,我們三個已經離開了高速,腳下一片坦途,但是這坦途究竟是從何而來,我們腳下這路,究竟是存不存在?
我的冷汗又開始流出來了,我現在都不敢低頭看,生怕看見自己的腳下會是萬丈深淵,而自己只是走在一條子虛烏有的陰路上。
就這樣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走了多久,東方都開始露出了魚肚白,而我腳下終於不再是一片坦途,能感覺到周圍的樹木還有腳底下鉻人的石頭了,雖然眼睛看東西還是霧氣濛濛的。
我掏出手機來,看了一眼,現在是四點半,我們三個走了一個通宵。
前面的女鬼有些不淡定了,開始像是懼怕什麼一般,往東一爬,往西一爬,而她豔紅的指甲,撓的地面嗤嗤作響,程以二嘆了一口氣道:“本來想讓你跟我們帶路,能饒你一命,或者是超度了你,但是現在,那個司機被你害死,我不能在饒你了。”
癩皮狗在一旁幫腔道:“何必呢,你想投胎,誰不想好好活著呢?罷了罷了,灰飛煙滅也好,省的一直做個孤魂野鬼。”前面的女鬼聽了他們兩個的話之後,倒是不再掙扎,慢慢的用自己的胳膊支撐起上半身,彈起腦袋,朝著東方看去。
或許這女鬼從死了之後,一直都沒有見過太陽吧,現在知道自己即將灰飛煙滅,死,也要見一眼今後永遠見不到的太陽。
終於,第一縷太陽金燦燦的光芒透了過來,照在了女鬼身上,金黃的太陽照在女鬼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讓這陰氣森森的女鬼顯得是那麼聖潔,女鬼的身軀在太陽照射下從白衣中透露出來,身材姣好,她身前應該也是個美女吧。
女鬼慢慢的將頭轉了過來,只不過當她就要轉過來的時候,身子卻在太陽光底下化成片片灰燼,徹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