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池子周圍沒有樹木,方圓五米,在池子的正前方,是一個矮小,但是挺拔的老頭,加卡老爹。
此時的加卡老爹不再是那個慈眉善目,臉上憨厚的老爹,他手上,胸口上浸滿了大片的血跡,在他腳下,有四個不在跳動的心臟,而他現在正跪在那個泥漿池子邊上,嘴裡像是叫魂一般發出囈語。
我怎麼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本來我以為是加卡老爹被兇屍抓走,但是現在看來,是他故意將土家族人帶上山來,挖走了其心,現在,像是搞什麼祭祀。
我算是明白了一件事,知人知面不知心,加卡老爹連自己寨子中的人都捨得殺後挖心,對於我們這些萍水相逢的人下一些蠱也就想當然了。
我心裡發寒,不知道加卡老爹到底是想幹什麼,他嘴裡的叫魂之音越發的嘹亮起來,而他跪向的那個泥漿池子,開始咕嚕咕嚕的冒起了泡泡。
那冒出的一個個泡泡帶著一股股殷紅的泥水出來,看起來很詭異,加卡老爹見到池中有反應,立馬將面前的一個人心扔進了泥漿池子裡面,池子裡面的那血泡冒的更多了,泥漿開始蠕動起來,在我這角度,能清楚的看到,泥漿中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動,朝著那個人心遊去。
加卡老爹一股腦的將面前的人心統統扔到了泥漿池子裡面,那池子裡面就像是翻了天一般,咕嚕咕嚕的大片大片的帶著血泥漿往外竄,其中一塊直接濺到了加卡老爹的身上,但是他根本沒有在意,只是翹首衝著泥漿裡面看去,等待著什麼。
血色的泥漿正中開始冒出一個凸起,漸漸的,這個凸起高了起來,我吃驚的發現,這個凸起越來越像是一個人,不多時,這個東西從泥漿中完全冒了出來,一個滿身血色泥漿的人形怪物,踏著泥漿,一步一步的朝著加卡老爹走去。
加卡老爹臉上露出狂熱的表情,他站起身子來,嘴裡唸唸有詞,我聽到沙沙風吹樹葉的響聲,在我目瞪口呆之中,加卡老爹身邊竄出了無數條十幾釐米長得翠綠小蛇,還有黑壓壓的蜘蛛,蜈蚣,蠍子,我頭皮發麻,看來賴皮狗所說加卡老爹玩蠱是真的!
幸好我們是在泥漿池子的後面,這些蟲子沒有在我們這邊冒出來。
當泥漿中的那怪物踏上岸邊的那一步,加卡老爹嘴裡發出一聲怪叫,他身邊周圍的那蟲群像是發瘋了一般,朝著那泥巴怪物撲去,而此時,我們身邊一直不動的趕屍匠也出手了。
他直接從土坡上跳起,像是飛一般越過那五米多寬的泥漿池子,衝著那泥巴怪物踹去,加卡老爹見到半路殺出的趕屍匠,臉上厲色一閃,怪叫一聲:“是你!”
趕屍匠沒有搭理加卡老爹,嘴裡陰冷飄忽的說道:“養屍地出來的孽畜,該殺!”這聲音飄飄忽忽,聲音不大,甚至有些女性的柔軟,但是裡面的殺意卻讓人膽寒。
趕屍匠一腳將那泥巴怪物踹到了地上,右手不知道什麼手已經多出了那把短劍,加卡老爹嘴角一抽,道,殺生刃!
何為殺生刃,並不是說殺過人的道具就能成為殺生刃,這種東西至少得殺過很多的人,刀具上面滋生出一股煞氣,比起屠夫的殺豬刀,這東西簡直就是神器!這種東西古時候一般都是大將的佩劍,現在基本上已經絕跡了。
加卡老爹驅動的那些蟲蟻已經將人形的泥巴怪物給包圍了起來,而趕屍匠手裡的殺生刃化成一縷寒芒,衝著那人形怪物的心窩扎去。
加卡老爹連忙催動著那蟲蟻朝著趕屍匠撲去,可是趕屍匠眼也不眨,刀勢依舊,眼看著就要插到了那泥巴怪物的心臟上。
就在這時,我們周圍突然傳來一陣厲嘯,這聲音是如此之大,震的那些蟲蟻紛紛掉落,我們幾個站著的,站立不穩,紛紛倒了下來。
而趕屍匠手裡的刀刺歪了,只是插到了泥巴怪物的腹部。
我再抬頭看去的時候,眼睛一抽,那泥巴怪物的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個紅衣女子,這人的臉我好熟悉,正是那次被我拔掉牙齒的血屍!
趕屍匠拔出殺生刃,手腕一翻,一言不發,朝著那女子殺去,賴皮狗此時也道:“快留下這個血屍,她已經成了氣候!”
它這話顯然是衝著程以二說的,程以二從身上掏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牌,嘴裡唸唸有詞,隨即那個鬼蘿莉從裡面鑽了出來,衝著那血屍撲去,而加卡老爹,眉頭微皺,同樣操控著蟲蟻朝著血屍撲去。
血屍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拉著那泥巴怪物往退去,一下子就到了泥漿池子上面,給給怪笑了一聲,然後帶著那泥巴怪物,重新沒入池底。
我清晰的看見她墮入池底的前一刻,衝我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