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腹中翻滾,彎腰朝著地面上嘔吐起來,可是這彎腰的當口,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居然被吊著,嘴裡舌頭底下好像是有什麼東西,一股銅臭味。
我喂哇的吐了一陣,但是舌頭底下的那個圓圓的東西吐不出來,同樣掙扎了幾下,手脖上的那東西根本沒有掙脫掉。
吐了估計有兩三分鐘,我將膽汁都吐了出來,實在是吐不動了,我才幹嘔了幾下,站直了身子,我想著用手將舌頭底下的東西給摳出來,但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動,手被呈十字吊著,嘴巴伸不過去,我卷卷舌頭,想用舌尖將其給吐出來,能觸到是圓形方孔,但是像牢牢的長在了我的舌頭底下,根本挑不出來。
這東西很牙磣,有銅臭,在加上味道,不難分辨出,這東西是銅錢!誰這麼有毛病,在我嘴裡塞了一個銅錢啊!
我記得自己是從網咖嚇的跑了出來,好像是被人拍了一下,隨即失去了意識,怎麼又到了這裡?拍了一下?!我頭上冷汗直流,我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拍花子,這是拍花子!
不知道大家聽沒聽過拍花子這麼一說,大概意思就是你在街上被拍了一下肩膀,然後就意識恍惚,那人讓你幹嘛,你就幹嘛去,一般來說,拍花子都是讓人回家拿錢,但是還有一些喪心病狂的人,不讓你回家拿錢,而是將你帶到一個地方,將你身上的器官拿出來,然後賣掉!
完了,我身上沒錢,肯定是被人割掉了器官,完了完了,我的腎啊!
在我慌亂的檢查自己身上的零件時,我聽見自己身後傳來一陣響鼻之聲,那動靜像是馬不高興時發出的動靜,隨著這聲動靜,我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煞氣,何為煞氣,那種感覺就像是別人拿著刀放到你的鼻尖,雖然沒有扎到你,但是你鼻尖還會感覺到一陣陣的酥麻,這種東西就是煞氣。
我回頭一看,黑暗中好像是能看見自己身後人影幢幢,不少的人站在那裡。
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是隱約能看見這些人頭上都帶著一個尖尖的帽子,像是電影上黑白無常帶的那種高角帽,從小根植黑白無常故事的我,看見這東西,心裡還是隱隱害怕。
我衝著後面喊了一句:“喂,哥們,你也被綁在這裡了嗎?”那些人沒有動靜,直挺挺的站在我身後,像是睡著了一樣,我再喊了一句,沒人回應,不等我說第三句的時候,那些人中突然發出了一陣給給給的怪笑,這聲音像是午夜鬼叫之音,尖銳刺耳,飄飄忽忽,讓人捕捉不到痕跡。
我心裡開始發毛,這種動靜一般不是人能發出來的,而且我身後那些人不像是正常的人,根據我的工作經驗,再加上此地的氣味,我不難推斷出來,在我身後,那一眼看不到頭的一個個黑乎乎的人影,都是,死人!
饒是我是收屍的,但是在這種環境下,知道自己身後站了不下二十幾個死人,我心裡也涼透了,開始還敢大聲叫喚的我,現在卻不敢大聲的呼吸了,生怕自己動靜一大,就能將這黑暗中的什麼東西給驚醒了。
那忽近忽遠的鬼叫之聲並沒有隨著我的沉默而消失,反而更加變本加厲起來,我知道這是我心中露怯,陽氣下降,讓這髒東西有機可趁,我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皺了皺鼻子,太臭了。
我開始在心中默唸,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默唸幾句,我便大聲的喊了出來,果然在九字真言的打壓下,那鬼叫之聲慢慢的消失了,我剛想鬆一口氣,但猛然間,我的耳邊卻炸開了一聲幾乎炸破我耳膜的鬼叫之音,這聲音不像是剛才那麼平和,而是充滿了怨毒。
我知道事情壞了,九字真言有傷鬼的能力,但是要鎮壓不住鬼的話,卻會將鬼的戾氣給激發出來,這次,我弄巧成拙了!
我頭朝這邊上一偏,儘量離著那尖銳的聲音遠一些,但是頭上卻撞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我轉頭一看,卻看見一張估計有磨盤大小的煞白人臉,確切的說是,不是一張,而是一群,這張巨大的煞白人臉是由一張張正常大小的人臉組成。
由於這些臉都是白的隱隱發光,所以我在黑暗中也能看的很清楚,這些人臉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沒有一張重複,但是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臉上痛苦猙獰的神態,好像是在經歷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乍一看見這鬼東西,差點沒把我心臟嚇停了,可是那些鬼臉並不給我反應的時間,從那一張張痛苦扭曲的人臉嘴巴中一個個吐出一條或是豔紅,或是漆黑,五顏六色的滴答著粘液的舌頭,朝著我的身子圍來。
不到十秒鐘,我渾身上下像是掉到了一個果凍水池中,周圍都是軟綿綿,但是卻又勁道的液體,我渾身黏糊不能動彈分毫,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舌頭纏住了我的嘴巴鼻子,眼睛。
世界一片黑暗,窒息感隨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