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準確的形容我當時的感覺,慌亂之下,我嗆了幾大口水,肺裡沒有存多少氣,所以很快就感覺到了窒息感,更讓我難受驚恐的是,我右腳踝上傳來的那種感覺,那抓著我的手冰涼刺骨,但是那接觸的地方確又是火燒火燎的刺痛。
最初出的慌張之後,我努力是自己穩下神來,我知道肯定是有什麼東西拖著我往下跑,我低頭一看,透過那湖水,我能看見自己腳下有一個胳膊,只有一個胳膊!
我不在掙扎,這時候肺裡面的氣本來就不多了,在掙扎之下,恐怕撐不多久,我藉著那胳膊上的拉力,在水中彎了一下身子,這樣,我就能夠到那胳膊了!
我手抓住那個胳膊,身子在水裡彎成了一個蝦米,這胳膊雖然摸起來像是冰棒一般,不知道哪裡來的邪勁,被我一抓之下,這條胳膊就一下子就散掉了,我清晰的感覺到那胳膊上的腐肉從指間擠出,隨即那脆脆的骨頭被我一把抓碎。
胳膊上的骨頭碎掉之後,那手就沒有了力氣,我趁著空,趕緊撲稜了幾下,浮到了水面上,然後撲騰到岸邊。
等我爬到了岸上之後,渾身成了一個落湯雞,那七分的醉意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我心有餘悸的腿上的那隻剩下的半截手給拽了下來,這東西早就被水泡爛了,一扯之下,手指頭都碎掉了。
幸好老子會游泳!這條胳膊到底是怎麼回事?水鬼找替身?
我不想繼續在這待著,被湖邊的風一吹,我渾身感覺凍透了。
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我又看見路邊上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上一次落水就是因為這東西勾引,你妹啊!不過這次我能看清楚這東西究竟是什麼了,一個黑色的編織袋,靜悄悄的落在路邊上。
我遲疑了幾分,最終沒有走上前去看,我不知道前面會不會還是陷阱。
我老老實實的從湖邊繞回了學校,楚恆沒有回來,宿舍裡只有老三自己,我將溼衣服脫了下來,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錢包,幸好那些錢存到了卡里,要不老子的錢真的打水漂了。
換好衣服,我又喝了板藍根,跟老三扯了一會屁,感覺自己有些發燒,然後就沉沉的睡了去。
第二天我是被自己凍醒的,右腳都凍的沒了知覺,我醒來後,看見自己的右腿伸出了被子,怪不得這麼冷。
我現在沒了睡懶覺的習慣,醒來之後,我就想穿上衣服可是穿褲子的時候,我不由嚇了一大跳,我的右腳腳腕處,有一個烏黑青紫的手印,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大力的捏過一樣,我腦子裡回想起昨天晚上經歷的情形,一陣後怕,難道我真的被水鬼挑中了,要成了它的替身?
這倒不用怕,有趕屍匠在這,他用那把殺生刃直接就秒殺一切水鬼,上次的那個靈蠱就是被他給殺掉的,讓我真正心慌的是,我的右腿腳腕處,又麻又酥,我掐了一下,竟然沒了知覺!
我擦,我不是偏癱了吧!我有些受不了,穿好襪子之後,拖著沒有知覺的腿來回走了幾步,還好,沒有偏癱,但就是沒有知覺,感覺好奇怪,好像是自己從腳腕處就是假肢一般。
一定是昨天晚上那東西找上我了,不行,我得再去看看,拿著香燭紙錢什麼的,去告慰告慰,說不定那東西就原諒我了,真不行,我就喊著趕屍匠來,將水裡的那水鬼給收了。
先禮後兵麼!
我收拾停當之後,帶著買好的香燭紙錢來到那個小湖邊,然後燒起來,雖然是白天,但是這裡的行人還是很少,路過的人也有好奇的想要過來看看我在幹什麼,但是見到地上那黃紙錢,還有蠟燭,趕緊嚇的跑開。
我對著水裡喊道:“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是我只有一年的命了,你好意思拉我下水換你麼?我既然敢獨自過來找你,也就說我不怕你,給你這些紙錢,你先花著,你要是再敢騷擾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也不是沒有見過市面的人。”
我絮絮叨叨的在這說著,忽然平地裡颳起了一陣旋風,將著火的紙錢颳倒了水裡,我笑了笑,看來是它收下了錢,應該不找我了。
我準備離開,在路邊上又看見了那個黑色的編織袋,這次這東西在陽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地上還有影子,應該不是幻覺。
我小心的走了過去,走到那個編織袋旁邊,這東西扎的很緊,裡面鼓鼓囊囊的,摸起來軟軟的,好吧,犯賤的我又手賤,打了這個袋子。
這袋子一開啟,我像是見了鬼一般的趕緊扔到了一邊,那撲面而來的臭味差點把我燻死,是一條人的胳膊,還有一些爛肉,不過胳膊已經被密密麻麻的蛆蟲佈滿,來回拱動,仍在地上之後,這些蛆蟲實在太多了,聳動的帶著那胳膊也一抽一抽的,像是自己在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