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看不過去,想要衝過去,聽見癩皮狗又說道有人倒霉了,那火爆的小脾氣立馬炸了,還不等我衝過去,那沒有胳膊的人皺了皺眉頭,道:“我們。”那沒有腳的人回道:“沒有撞人。”
仔細一看,才會發現這兩個臉色煞白的人居然是臉型一樣,雙胞胎。
光頭男見到出來的兩人居然是殘疾人,神情一怔,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那剛剛昏死過去的老頭見到自己兒子傻乎乎的站在一旁,張口繼續唉喲起來,那光頭男子聽見他爹的慘叫,臉上橫肉一顫,張口罵道:“我爹都這樣了,你們還說沒撞!?趕緊賠錢,趕緊的!”
我看不過去,擠開人群,衝著那光頭男道:“這車距離這人還有半米呢,地上甚至都沒有劇烈的剎車痕跡,哪裡有是撞人的痕跡?”
那光頭男子見我衝出來,眉毛一擰,衝我道:“你誰啊,有你什麼事?”他說完這話,那些小流氓氣勢洶洶的圍住我,我冷笑一聲,想打架麼?你們還真不夠看的!
那兩個臉色慘白的殘疾人繼續道:“我們。”“沒有撞人。”
他們兩個連不是因為撞人害怕變得慘白,而是本來就這個顏色。
那個老頭在地上又大聲的唉喲一下,光頭男人直接衝到了小紅汽車裡面,掏出一個灰黑的袋子,牌子是路易威登,他想要開啟,沒胳膊的人聲音冰冷:“不要。”另一人接道:“開啟。”
光頭男子不肯聽,他粗魯的將那個袋子扯開,露出了一地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有幾個惟妙惟肖的小木偶,還有幾個紙人,一撮頭髮,幾根燒了半截的蠟燭,一個黑的像是墨汁的牙齒,幾根象牙白的骨刺,還有幾個小布兜,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我離這東西不遠,看見這掉出來像是平常,但又不尋常的東西,渾身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在我盯著那些東西的時候,就像看見了無數的怨靈盤結,糾纏,發出喪氣的鬼哭之音,那種感覺具體說不出來,彷彿面前那些東西像是極其晦氣的東西,只要是人稍微碰觸一下,甚至看一下都會走背運。
我趕緊收回目光,知道自己這次多事了,這兩個殘疾人顯然不是善者。
光頭人看見這奢華低調的袋子中居然裝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而且這東西還夾雜著一股腐敗的味道,一時間傻了眼。
估計普天之下,用lv裝這些東西的人,只有這兩個殘疾人了,看那lv包,不像是假貨。
兩個臉色白的人見到東西調出來,有手的人朝著那堆雜物爬來,想要撿起來,其中一個小流氓見狀,還不等那人碰到雜物,抬起一腳,直接踩住了那人的手。
人群中一片譁然,我又差點忍不住衝上去將那小流氓揍一頓,但知道了這兩人不簡單,加上上一次的苗疆之旅,讓我不敢亂惹事了。
小流氓踩住那人的手中後,碾了碾,囂張的道:“誰讓你撿了!”
那沒有胳膊的人張口道:“我若撞了人,百死無生。”地下的人道:“我若沒撞人,人舌底生瘡,眼裡流膿,活不過午時三刻。”兩人一唱一和,像是再說評書,腔調說不出的詭異,像是電子音,又有些尖銳,比趕屍匠的聲音都要鬼氣森森。
尤其是他們兩個說完這話後,我感覺自己的身子像是被一道透明的霧氣掃過一般,渾身不得勁。
想要訛人的這夥人被這兩人惡毒的詛咒嚇了一跳,那個光頭壯漢縮了縮脖子,蹲下身來,對著那老頭道:“爹,要不,要不咱走吧。”
那個老頭偏偏是個不信邪的人,他扇了光頭一巴掌,氣的嘴角的鬍子亂顫,他道:“老頭子我就看看,我今天就訛你了,你要是不給錢,我就躺在這,不讓你們走!”
在他眼裡,手腳殘疾的兩人實在好欺負。
可是他說完這話之後,周圍的人群開始發出嘈雜的聲音,不是因為他無賴的話,而是因為,那老頭的嘴角開始流出淡黃的膿液,而眼角處,也滴滴答答的流出了草綠色的液體,雖然離的很遠,但是也聞到那腥臭之味。
光頭看見他爹那樣,嚇的往後退了好幾步,而那些小流氓,見事情不好,直接尥蹶子逃竄,而那個踩殘疾人人手的那孩子,直接嚇趴在了地上,衝著那沒有腿的人瘋狂的磕起頭來。
那個只有腳的人,走到那不住扣頭的人面前,抬起鋥亮的皮鞋,使勁的朝著小流氓手面上踩去,這小流氓倒也懂事,疼的哭爹喊娘,在地上打滾,硬是不把手抽回來。
直到我們聽到那腳底下傳來卡帕卡帕的動靜,那沒有手的人才將腳抬了起來。
小流氓慘叫的在地上爬起來,端著自己斷掉的手,頭也不回的落荒而唐,那光頭男人,看看自己流膿不止的爹,又看看那兩個像是喪神一般的殘疾人,撲通一聲,狠狠的朝著這兩人跪下去。
有腳的那個人,身子一側,不肯受他一拜,地上的那人撿起了雜物,放到lv包中,沒有手的人彎了彎身子,地上的那人拿著包,攬住那人脖子,爬到其背上,兩人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