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扎著要坐起來,程妞趕緊給我在後面收拾好枕頭,靠上,我坐好後,一把手抓住了程以一,沙啞著嗓子道:“程妞……”本來我已經想好了千元萬語想要跟程妞說,但是話到了嘴邊,不知道該怎麼說起。
身後的程以二嘆了一口微不可聞的氣,悄悄的離開,房間裡面,就剩下了我和程妞。
過了半響,程妞抽出我牢牢抓緊的手,輕聲道:“你,你瘦了。”她的手被抽走,我心裡一時間空蕩蕩的,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程妞雖然見我欣喜異常,但是一直在剋制,原來那率性自然,有些瘋的丫頭上哪去了,難道她真的不喜歡我?
或許是被井水冰的後遺症,我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痛,程妞見到我痛苦的捂住了頭,忙過來看,貼近了身子,我猛的張開了手,牢牢的將她抱住,程妞的身子猛的顫了一下,想要掙扎,但是在她耳邊,我輕輕的說了一句:“程妞,我想你。”
程妞所有的偽裝,連帶著她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她雙手牢牢的抓住我的身子,指甲都扣到我背後的肉中去了,嘴裡嚎啕大哭,她低聲咆哮道:“你為什麼來,你為什麼來,你為什麼來,嗚嗚……你要是死了,我……我怎麼辦呢?嗚嗚……”
程妞說道這裡,我身子猛的一顫,從頭到尾,我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不是屌絲和女神的問題,也不是說我不能逆襲了程妞的問題,而是我現在只是一個有一年壽命的可憐鬼,就算是真的跟程妞在一起了,能給她什麼?
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我,一瞬間感覺到那麼的恐慌,那麼的無力,連相濡以沫都做不到,拿什麼去愛?
在那麼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心碎成了一片片,不是因為程妞不愛我,而是因為我根本沒辦法去愛程妞,我,沒資格!
原來我一直逃避,原來程妞一直逃避的,都是這個。
感覺到我身體變僵,程妞哭哭啼啼的從我身上爬了起來,程妞是那麼美,美的都讓我心碎,可惜,這美,一輩子都不屬於我,我只是那賤命一條,不到12個月的短命鬼。
我艱難的衝程妞擠出一個微笑,故作輕鬆道:“昨天又去撞鬼玩啊。”程妞聽見我這話,破涕而笑,笑著打了我一下,道:“誰知道你居然會被鬼給拉下井啊,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跳窗離開。”
我道:“你說你見到我跑什麼,我又那麼可怕嗎?”程妞臉色一暗,沉默了下來。
一時間,兩人沒話說,場面有些尷尬,我忽的想起一件事,問道程妞:“我昏迷了幾天,現在村子裡面怎麼樣了?”
程妞道:“今天是第二天,現在已經快晚上了,好在你身體壯實,被殭屍咬了,不然,就算是那天沒有被井水給淹死,也會被那屍氣加寒氣如體給弄死了。”其實現在想想,我還不如當時死了呢,至少,你還能一輩子記著我。
不過,現在不是騷興言情的時候,我有些著急的道:“那趙昌是被殘疾人故意弄下水去的,還有,那個小寶,好像是跟你們程家有什麼關係,那天晚上在井裡,我親眼見到那兩個殘疾人往井水裡面扔什麼東西,好像是祭祀,又好像召喚一些東西。”
“程以二說過,那小洋樓之前好像是一座墳墓,難不成,這兩人召喚的是什麼邪門的惡鬼?快去,快去阻止他們!”一邊說著,我一邊從床上想要爬起來。
程妞瞪著眼睛看著我,道:“你說什麼,孫家的人想要將井裡面的東西召喚出來?!”我道:“錯不了,我昨天晚上都聽見了,聽見他們兩個說時間差不多了,還有說,那個什麼東西,也被李昌帶進了過去!”
我說完這話,程妞霸道的將我按到了床上,她氣沖沖的道:“你在這給老孃的等著!這是孫家人不守規矩,我要給我娘說去!”
暴力的程妞生氣了,撕碎那些賤人孫吧!
程妞走了之後,我在床上閒不住,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背後一個酸溜溜的聲道:“不錯啊,這是要護姐妹花的節奏啊!”不用回頭,我也知道這是那隻賤狗!
我道:“滾,護你妹,老子就剩下一年了,護什麼護!”
癩皮狗聽見我說這話,竟然開心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居然笑出來眼淚。我看著宛若神經病一般的癩皮狗,道:“咋了,聽見我能活一年你居然笑的這麼開心。”
賴皮狗幽幽的道:“你若是一年之內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笑醒呢!但我,絕對不是一個。”癩皮狗的語氣有些沉重,眼圈依舊紅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