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居然有一個身穿蒙古服裝的黑臉漢子,一圈一圈的走著。
我現在有些感激趕屍匠了,胡亂一指,居然能指出一個人來!
癩皮狗見到我想衝過去,陰仄仄的道:“你若是想死,那就過去,我跟你說,那可不是人啊!”
不是人?!我抬頭觀察了一下前面的那個人,黑臉,濃眉,壯實,像是一座鐵塔,身上穿的蒙古服,居然有幾個破洞,地上影子拉的長長,怎麼都像是一個大活人啊!
癩皮狗肯定是想多了,我雙手捂成一個喇叭狀,對著前面那個黑臉漢子喊道:“喂,大叔,問你個事!”那個黑臉漢子頭也不抬,依舊是自顧自的轉著圈,我往前走了幾步,那漢子還是沒有理我。
癩皮狗和趕屍匠在後面,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啾…啾…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鳥叫聲,嚇了我一跳,我抬頭一看,一個雙翅展開,低空盤旋的大鳥,爪子尖尖如鐵鉤,那尖喙上是紅彤彤,彷彿鐵燒紅了一般,是隻鷹。
那隻鷹好像是見到了地下的癩皮狗,盤旋了幾下,身子突然俯衝,像是炮彈一般衝著癩皮狗衝去,我心裡咯噔一下,喊道:“小心!”
只不過這聲小心也從癩皮狗嘴裡喊出,我不明所以,但是頭頂上一暗,緊接著勁風襲來,一聲吱的尖叫差點讓我失聰,我抬頭一看,那隻紅嘴大鷹就在我頭頂,小小的眼睛通紅,邪氣凌然,爪子,喙一同朝我招呼過來。
我心裡本來就憋著一團火氣,見到這鷹居然是衝著我來的,怪笑一聲,也不低頭,瞅準機會,在那鷹爪即將抓到我的時候,我出手若閃電,一拳轟在那鷹的胸骨上。
鷹被我一拳打飛,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最後又撲稜著飛了起來,這讓我有些吃驚,受了我這麼重的一拳,別說是老鷹了,就算是一隻羊,也恐怕當場斃命了。
老鷹逃走,我扭頭問道賴皮狗:“這是什麼鬼東西啊,怎麼還襲擊人啊?它為什麼不抓你吃?”
癩皮狗跟趕屍匠都沒有理我,他們兩人怔怔的看著我的後面,我心裡泛起一陣涼意,趕緊回頭一看。
那剛才飛走的老鷹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那個轉圈的漢子抓住,現在那漢子正瘋狂的撕咬著那隻鷹,吃了一嘴的毛,那鷹身子一抽一抽,爪子胡亂的蹬著,但是就發不出聲音。
也就是一分鐘的事情,那隻鷹身子縮小,變成了一個像是死了很久的乾屍,而那個黑臉男子,這時候終於肯抬起頭了。
他臉上黢黑,眼睛沒有瞳孔,全白,臉上被剛才的鷹蹬掉了一塊皮,露出裡面黑乎乎的肉,裡面有黑色的粘液滴出,嘴巴上,頭髮上全是鷹毛。
嘴角地方,流著黑紅的血液,他吸溜一下,將鷹的腸子吞進嘴巴,使勁的咀嚼著。
雖然是大白天,但是我心裡還忍不住的泛起了一絲寒意,現在我明白為什麼這個人一個勁的轉圈了,因為,在他的腳上,拴著一個麻繩,麻繩的另一頭,是一個木頭樁子。
我腦子裡閃過自己之前看過有關墓葬的習俗,這典型的就是蒙古草原上葬人的一種,由於蒙古族的流動性,所以他們不可能像是我們漢人一般,將挖坑埋起來,立個墓碑,逢年過年還過去祭拜一下,對於這馬背上的民族來說,這繁文縟節,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他們對待死屍最有名的一種方式就是天葬,這種方法很多人都聽過,還有就是將屍體裹起來,任由戰馬踩踏,直至血肉模糊,踏入泥土,但是現在這黑臉漢子不是天葬,也不是後來這種,而是另外一種奇特的墓葬方式,這種方式,是專門對付某些屍變的屍體。
屍體屍變之前往往會有一些徵兆,比如說屍體上的黑痣突然變大,或者突然睜開眼睛,又或者是屍體上血液直流,這些都是屍變的徵兆,對付這種屍體,不能用火燒掉,他們認為火是燒不掉那屍體中惡鬼的,對付這種屍體,只能將他們拴在木樁之上,然後迅速牽走蒙古包。
這種屍體或許以後會屍變,但是由於被困住,加上風吹日曬,身體裡面的那口惡氣慢慢消失,最後就化成普通的腐屍,被鳥獸吃掉。
當然,若是有人不幸遇到了這屍變的屍體,就會被東西撲上。
這玩意就跟我們中原的殭屍差不多,但是由於內蒙地理位置跟我們不一樣,所以屍變後的屍體也不大相同。
所以,以後去了內蒙,一個人晚上出去散步的時候,看見有人不住的繞圈,千萬不要好奇過去看,很有可能,你就成了下一個不住轉圈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