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我還以為她是鬼了呢,感情她一直沒有離開,原來是鑽到我的病床底下,像是一個精神病一般,一聲不吭的瞪著眼睛在角落裡面瞅著我。
我撓了撓發麻的頭皮,拉開了與陳靜的距離,聲音冰冷的道:“陳靜,你到底想幹什麼?”現在我已經明確的知道,陳靜跟本沒有變成鬼,只是有些精神不正常,但是這比成鬼更怕人。
陳靜歪著腦袋,衝我豎起手指頭,噓了一聲,然後呼扇著自己的小手,對我輕輕地道:“快過來,快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她聲音倒是明快,但是臉上還是那僵直的表情。
我抬頭看了看床上依舊發抖的淺淺,怕陳靜發起瘋來傷到她,狠了很心,蹲下身子,小聲的道:“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陳靜湊到我的耳朵前面,輕輕的道:“小心駝子,他是鬼!”說完這話,她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玩的話一般,開始給給自己瘋狂笑了起來,本來女孩聲音就尖,陳靜現在精神又不正常,那聲音聽起來跟哭喪沒有什麼區別。
她口中的駝子應該就是我們在她家裡見到那同租的怪人了吧,那人是鬼?陳靜現在的話有多少能相信的?
我衝著旁邊一直給給怪笑的陳靜道:“你為什麼經常去三兒照相館,哪裡究竟是什麼地方?”一提起三兒照相館,陳靜立馬閉上了嘴巴,那像是雕塑一般的,然後立馬雙手捂住腦袋,往床底下縮了回去,嘴裡唸叨著:“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我伸手想扶住她,可是她張開嘴巴,衝我我的手咬了一口,在床地下翻騰了一會,爬了出來,站起身來,瞥了一眼床上的淺淺,嘴裡的尖叫聲更是嚇人,整個樓層都應該能聽見了。
陳靜捂自己的臉往後退了幾步,摸到門把手,拽開門,跌跌撞撞的朝著樓下跑去。
我想要追上去,但是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瑟瑟發抖的淺淺,最終還是沒有狠下心來追上去,三兒照相館跟陳靜的家我都知道,尤其是那三兒照相館,我現在的狀態進去後根本出不來。
我摸了摸淺淺的額頭,還是冰涼,整個人看起來絲毫沒有生氣,就跟死了一般,這是著了寒氣還是被髒東西盯上了,我半吊子入殮師,打鬼殺妖還行,但是驅逐這東西,我根本不會。
我看著病床上的淺淺,著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淺淺睫毛眨了眨,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找到我的,呻吟了一下,道:“我好冷啊……”說著她顫抖的伸出手,將我的胳膊牢牢的抱在懷裡。
我現在感覺到,就連她身上最柔軟的胸部,都凍得有些堅硬了,像是石頭。
我一動不動,任憑淺淺抱著,或許是因為我身上的熱量,淺淺身子顫抖變得輕微起來,再後來,身子居然安穩了下來,不過我的那條胳膊就像是放在冰箱裡一般,漸漸的沒了知覺,這還不算,本來感覺不困的我,漸漸的感覺到兩個眼皮在打架,最後堅持不住,腦袋一外,躺在了床上。
睡夢中,一直感覺自己的手被海底的巨石壓著,死沉,冰冷。
第二天我是被東北的那個女護士給打醒了,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了看空蕩蕩的床上,納悶道:“看見淺淺了嗎?她怎麼不見了?”
本來東北女護士是想著罵我來著,聽見我問她,臉上表情一變,變得有些精彩,到了後來低罵一句:“好好的床不睡,跑地下趴著,真是傻逼。”
我腦門上青筋跳了幾下,這女的嘴巴真的是太賤了,要是是個男人,我肯定揍他不下十次了,走到門口的時候,東北女護士頭也不回的道:“你身上傷好得差不多了。”
沒頭沒腦留下這麼一句,她離開病房,我問的問題還沒有回答呢,淺淺呢,淺淺怎麼找不到了?她現在沒事了吧?我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身子,身上關節噼裡啪啦,發鏽了都。
果真像是那個東北護士說的,我身上的傷口已經好了大半,其實現在我一直在懷疑,當初那傷到底有沒有這麼嚴重,還有,是傷在身體上的嗎?
我從病房裡出來,恰好遇見了護士長,我張口道:“護士長,淺淺好了嗎?”護士長像是看見怪物一般看著我,過了好半響才道:“淺淺,她回去了……”我追問道:“沒事了吧?”
恰好這時候有人叫護士長,護士長搪塞道:“恩。”然後快步離開。聽見淺淺沒事,我心裡長鬆了一口氣,這丫頭昨天不知道怎麼了,嚇我一跳,起來走的時候也不知道跟我道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