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個老頭的話,我想笑又不敢笑,問了一句:“這個,有辦法就她嗎?”老頭看了看嚇的臉煞白的鬼魂淺淺,吧嗒吧嗒抽了一口,道:“找到那個髒東西,小丫頭不就得救了麼!”說了等於沒說!現在時間不是不夠用麼!
似乎是看出我在想什麼,老頭在桌子上磕了磕煙槍,道:“沒大事,有太爺在這,保這個女娃幾天沒有問題,這丫頭水靈,我看誰敢禍害她!”
說著,老頭瞪了瞪我,一口地道的東北強調差點噎死我。
因為有左紅軍在場,所以癩皮狗一直沒有說話,不過它一直對我擠眉弄眼,似乎狀態不錯,看到它沒事,我心裡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不過,看到一旁撅著嘴,無聊的看著冰箱裡自己屍體的淺淺,我又開始犯愁了,是不是我真的就是一個衰貨,只要是跟我親近的人,都會受到無妄之災。
太爺走到淺淺的鬼魂前面,嘴裡嘰裡咕嚕,到了最後,太爺拿著煙槍指著淺淺的額頭,菸斗上滲出一絲煙霧,從淺淺的眉心繞到了全身,太爺現在的狀態有些怪異,雙眼上翻,露出白眼,要不是他意識清醒,我還真以為他是鬼上身了。
這煙霧蔓延到了鬼魂淺淺的全身,太爺就慢慢的收了起來,瞪著晶亮的眼睛,抽了一口煙槍,道:“中了,這女娃能撐到七天了。”
跟趕屍匠一樣的時間,我看了陳捷一眼,道:“那,咱現在趕緊去吧,我先帶你們去看趕屍匠的屍體,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要不淺淺就留在家裡吧?”
淺淺的頭搖晃的像是一個撥浪鼓,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家裡冰櫃裡有死屍,不敢自己呆在這,太爺慢吞吞的說了一句:“讓她跟著,魂魄之間有吸引力,我們還得靠她主魂來吸引那被帶走的一魄呢。”
左紅軍的世界觀在今天完全被顛覆了,以前他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世界上是有鬼的,但是今天,他先是見到了陳靜的鬼魂,又是聽見了我們神神叨叨的說了一通,他現在的眼神有些呆滯,聽見我們說要走了,稍微回覆了一下精神,道:“我,我能做些什麼?”
陳捷皺了皺眉頭,道:“你先去暗中調查三兒照相館吧,看看那裡有什麼可疑的人物,不要打草驚蛇。”
左紅軍看了冰櫃中的屍體,點了點頭,隨即,我們分開行動。
其實也就是左紅軍單獨行動。
我們幾個朝著蒙中醫院的太平間趕去,在路上,癩皮狗終於開啟了話匣子,那個把我一頓罵啊,罵的我面紅脖子赤,唯唯諾諾的說不出話來,淺淺第一次聽見癩皮狗說話,嚇的往路中央跑去,不過幸好她是魂體,汽車穿著她的身子而過。
路上給淺淺解釋清楚,然後又給他們說了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當我說到自己將三兒照相館裡面的那個紅彤彤的果實打爛,然後那東西鑽到了我的胳膊之中時,太爺像是看鬼一般看著我,將我身子翻來覆去看了個遍,眼神中竟然有些羨慕。
我們來到太平間後,有陳捷的面子,一路暢通,不過我作為重點照顧物件,那太平間管事人認出了我,不讓我進去,我只好在外面等著。
閒來無聊,我走到窗戶旁邊往外面看,人倒霉的時候,別管怎麼樣都會是倒霉,我往外面一看,居然又看見一輛靈車。
靈車就靈車吧,靜靜的停在那,一動不動,這靈車我好像是見過,不過靈車差不多千篇一律,看花眼也沒有什麼,他們進去的時間不長,我在外面聽見了他們幾個的腳步聲,淺淺沒有跟著進去,同樣是雙手托腮,無聊的看著外面的車子。
我見到淺淺這樣,心裡挺難受的,歸根結底,要不是我強行拉著淺淺去找陳靜,淺淺就進不去三兒照相館,淺淺也就不會變成這樣,我衝著淺淺道:“淺淺,對不起!”
淺淺正在發呆,聽見我說話,扭過頭來,衝我道:“啥?”在太平間的某個拐角處,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我追了上去,看見那護士長正一瘸一拐的往前跑去,一定是她想要抓我的什麼小辮子,然後就跟我來了,沒有想到我居然跟空氣說話,還說淺淺什麼的,護士長一定是以為見鬼了,所以嚇跑了。
我和淺淺對視一笑,這個護士長啊!
他們幾個已經從太平間裡出來了,臉上的表情不是多好看,應該是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癩皮狗齜牙咧嘴的被陳捷抱在懷裡,太爺吧嗒吧嗒的抽著大煙槍。
淺淺突然在後面尖叫了一聲:“快看!”我回頭朝著窗戶外面看去,是那輛靈車,現在有個男的朝著靈車走去,兩人穿著西服,中間那個被兩人駕著,頭低著,像是沒有骨頭一般,有些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