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字路口送鬼的事請,上些年紀的人估計都會知道,不僅僅是農村,在不少城市,都有這種現象,不過現在的城市人口密度大,就算是有髒東西,也會被陽氣給衝散了,所以城市中的人一般相對來說安全些,但是農村就不行了,現在農村過年還有請家堂的,就是請自己已故的先人回家過年的。
那個草蓆由於上面沾染著人身上的油,所以燒的很旺,我一邊燒著,一邊嘟囔著,我知道這東西晦氣,招來了你,但是人鬼殊途,這個地方已經不適合你了,還是早早離開吧,做個孤魂野鬼也沒有什麼好處。
我嘴裡說的真切,但是不知道有沒有人聽,本來想叫淺淺出來看看,但是這不爭氣的丫頭就是不敢出來,是被嚇破了的膽子。
涼蓆很快就被燒完了,留下了一攤灰燼,被十字路口上的橫風一吹,就刮散掉了,我連站起來,但是還是被黑灰嗆到了。
明明是草蓆,但是燒出來的味道像是骨灰,這點很讓人不舒服。
這裡收拾完了,我朝著趙帥家走去,或許是心裡原因,或許真的女鬼一走,院子乾淨了許多,現在手電下的院子,雖然荒涼,但是少了那種滲人骨髓的恐怖感覺。
知道沒東西了,我像是一個小傻逼一樣,嘿嘿的在那笑了起來,隨後,我轉身離開,我記得是我爸媽給我說過,趙叔趙嬸就在他家左前方那一處荒宅中。
那處荒宅在我記事的時候就存在了,反正存在的時間挺長了,屋子石頭做的,所以經歷多年風吹日曬,倒是也沒坍掉,倒是沒有傳出什麼鬧鬼的傳說,乾淨的很。
不過這個房子有點邪門,那就是當初蓋房的時候,同樣的地基,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又墊高了許多,這樣一來,這房子整體就比周圍的房子高了。
這房子的大門朝南,所以我要進去必須要轉過去,這個房子的太憋屈,大門出來後,不到兩米,就是前面房子的後牆。
那時候村裡沒有什麼大型的交通工具,所以門這麼小也是可以理解的,就是有些壓抑罷了。
大門已經沒了,我直接走進來,心想著黑天進來千萬別嚇到叔嬸,張嘴喊了一聲,還不大聲,“哈哈哈……”我聲音剛剛落下,屋子裡面居然傳來了有些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得了,我還想著不要嚇到叔嬸,這下著實被他們嚇了一跳,害怕這東西沒辦法說,越是童年深處的恐懼,越是你永遠揮之不去的噩夢。
我撓了撓發麻的頭皮,嘴裡道:“叔嬸,你們笑啥呢?”我走到門口,想推門進去,可是站在門口的我,呆若木雞。
宅子里門是木頭門,沒有玻璃,之前好像是窗戶紙糊成的,但是現在爛的已經能看見屋子裡面所有的景象。
屋子裡只有一張桌子,如豆的蠟燭光在桌子正中央忽明忽暗,燈芯燒的噼裡啪啦,桌子左右是趙帥的爸媽,這才多長時間不見,居然雙鬢微霜,那深壑的皺紋,遍佈了臉上,臉上的氣色極其不好,更有一點,那原本結實的身體,現在變的是枯瘦如柴。
他們印堂上有一股黑氣,臉上也是愁雲密佈,可是還拼命的長著嘴巴,眼淚都笑了出來,房間裡有什麼,哪裡有什麼好笑的地方?
大晚上的,荒院子裡,我看見趙帥爸媽如此行為,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竄上了天靈蓋,不會是瘋了吧?我心裡升騰起一股荒謬的想法。
我忍不住的推門而入,椅子上的兩人的笑聲戛然而止,抬起頭來,見到是我,趙嬸連忙站了起來,道:“寅當來了,快坐下!”說著硬是將我拉在椅子上,力氣好大,慈愛的摸著我的頭,自言自語道:“你看看,寅當都這麼大了。”
我有些不習慣趙嬸的熱情,說不上來為什麼,但就是感覺有些怪怪的,我往後退了退,跟趙嬸拉開距離,難為情的道:“趙嬸,你們剛才笑什麼呢?”
趙嬸沒有搭理我,自顧自的道:“老趙啊,你看看,寅當來了,多好的孩子啊,要是趙帥不死,也會這麼一樣大吧。”趙叔聽了這話之後,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他死死的盯著我,眼神之中甚至有些怨毒,雖然我不想承認。
這眼神讓我很不安,但是好在趙叔沒有多看我,只是從鼻子裡面嗯出了動靜,算是答應。
事情很不對頭,我不會觀氣堪輿之術,也沒有陰陽眼,不知道趙叔他們是不是被髒東西纏上了,但是就憑他們眉宇之間的黑氣,我也能推斷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