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不久,我們國家大災害,那時候餓死了不少的人,我們這個地方氣候不好,災情很重,經常有人走著走著路就一頭栽倒在地上,永遠都站不起來了,那時候,樹皮草根多被啃光了,我們這窮山惡水出刁民,當餓到了極致的時候,什麼倫理道德,什麼人性,都統統的見鬼了。
吃人,魯迅文章中的吃人就發生過,我們這裡鬧的最兇的就是南里鋪,那裡活著的村民好像都是靠吃人肉來維持生計的,當時人餓的都沒有肉了,那就吃皮,喝腦子,砸碎了骨頭像是吃甘蔗一般吃裡面的骨髓。
那時候,我們周圍村的人都不敢往南里鋪去,但是饑荒在全國各地蔓延,總會有流民難民逃到那裡去,成為那群人的果腹之物。
饑荒過去後,那裡的人正常的生活下去,但是偶爾還能看見那村裡人發綠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地方怨氣太大,計劃生育時候,好多人想要偷生,我們這裡堅決杜絕,將一個個孕婦懷中的胎兒打掉。
胎孩不能入土,不能進祖墳,同樣是拋屍,南里鋪那裡拋胎孩的地方就發生了異狀,他們將孩子都扔進了一個大坑中,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大坑中晚上經常傳來小孩的哭聲,有人裝著膽子走過去,就會從大坑中看見一個渾身長著綠毛,指甲尖尖,眼睛反白的小孩從大坑中往外爬……(這個故事是真事)
所以麼,這個南里鋪一直是我內心恐懼的源頭,我們上學的時候,南里鋪的學生從來不受待見,別管是老師還是我們學生,都刻意的將他們孤立起來,當時覺得穢氣,可是尼瑪現在想想,有什麼東西比我還穢氣麼,五弊三缺,全世界最牛逼的詛咒了,我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麼樣?
腦子中胡亂的想著,我騎著車子已經到了南里鋪,路過那個傳說中的大坑時候,大白天的我感覺自己背後發緊,涼嗖嗖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其實見到南里鋪之後,跟我們普通村子差不多,人家也不是青面獠牙,看見生人就撲上來,見到我騎著車子從路中間走來,兩邊的人連忙讓開,禮貌,但是冷漠。
李瞎子住處我不知道,停下車子,對著在門口靠著納鞋底的一個老村婦問道:“嬸子,知道李大師在哪嗎?”在這裡我可不敢說李瞎子,這可是南里鋪唯一拿的出手的東西,近年來,給南里鋪帶來不少的人氣,至少現在表面上,我們周圍的人都對南里鋪客客氣氣,要是我對他不敬,我那就是老鼠舔貓b沒事找刺激了。
老村婦衝我和善的笑著,指了指村東頭,輕聲道:“在村子最東面一直走,一個單獨的屋子就是李大仙的。”說這話的時候,村婦刻意的揚了揚頭,臉上滿滿的都是驕傲。
我笑了笑,表示感謝,然後騎上車子往村東頭趕去,這李瞎子洗腦不錯啊,村裡的人都對他崇拜有加,看來我要是用強的話,似乎不行不通。
我回憶著剛才的那個老村婦,總是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直到到了村東頭,來到那個孤零零的房子前面,我才收回意識。
李瞎子名聲在外,聽那村婦說他自己獨處一居,我還以為那會是獨棟或者裝修豪華的房子,但是沒想到這李瞎子倒是低調,住的房子普普通通,再仔細一看,我操,這房子破破爛爛,坐北朝南,左邊院牆坍塌掉了,右邊的院牆居然修的高高的,幾乎比起房子都高,這哪裡是普通,分明就是一個大凶之宅!
風水上西方屬白虎,主殺伐,那次說陰宅的時候我說過一個白虎煞,但是有一個更牛逼的煞叫做白虎銜屍,是白虎煞的升級版。
陽宅要是右邊要是有高山高過左邊,那就是白虎銜屍,右邊山越高,煞越重,當然白虎銜屍不僅僅是這一點,但是最主要的特徵,就是這些。
李瞎子自己給住的房子弄一個大煞的局幹嘛?我揣著一肚子的疑問往裡去。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個尖尖的像是老婦的聲音:“來了啊,推左邊的門,右邊的門推不開。”這聲音聽不出男女,但是聽了之後讓後耳後生風,背後通寒。
門吱呀一聲推開,屋子很黑,光線跟著我一同進來,屋子裡太師椅上的人似乎是不習慣這突然而來的光亮,將手伸到眼前,擋住了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