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瞎子嘿嘿聽見我來,嘿嘿一笑,敲打著竹竿往我這邊走,另一個手凌空摸索,瞎子味十足,我心裡腹誹,出了門你就裝,可真對得起你這名聲!
我們兩個去我村的時候,辦了一個十分屌絲的事情,我騎著腳踏車,帶著李瞎子,像是老黃牛一般拱動著往前走,趕出一身臭汗,終於到了我們村。
村頭有行人經過,見到李瞎子,認識不認識的,假裝熟絡的打著招呼,李瞎子臉上掛著微笑,輕輕點頭,高人範極足,現在已經是天黑,我害怕晚了之後,趙叔趙嬸再被裡面的東西給勾引,催促瞎子趕緊走。
瞎子竹竿篤篤敲著,被我帶著來到陰宅的方位,進門前,瞎子問:“確定要進去?可能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哦。”我一句話不說,拖著賣萌的瞎子進到了屋子裡面。
裡面黑黢黢的,沒有燈,我心裡微沉,緊趕慢趕,他們還是睡覺了,這些可怎麼辦,昨天來的時候,他們可是怎麼叫都叫不醒的,我伸著頭看屋子裡面的情況,再回頭的時候,卻發現那被我帶來的瞎子居然不見了蹤影。
我不敢出聲,他不是真的瞎子,難道是自己跑走了?南面的那個房子裡傳來篤篤的竹竿打地聲。艹,這狗日的去那裡裝逼了。
南面的屋子很邪門,進去之後渾身不舒服,就像是貼身衣服裡面有麥芒似乎的,我進來後,看見瞎子正在牆上摸索著什麼,他五指成爪,那堅硬的牆皮硬是讓他抓下來一塊塊的碎屑,我輕聲的罵了句:“你神經病啊!”
瞎子回頭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有些晃眼,道:“他們不是有心結麼,我要藉助這東西解他的心結。”原來是神棍必備功課,知道這一點,我轉頭離開,想去看看屋子裡面的趙叔趙嬸。
果不其然,他們又被吊在了那個小小的房子裡,雙腳尖繃的筆直,頭微微低著,完了,現在他們睡著了,瞎子忽悠人本事厲害,但是他們真睡著了,瞎子這大忽悠根本沒用!
圍著趙叔趙嬸走了一圈,想著想辦法,但是感覺自己臉上有些溼,用手一摸,黏黏的,湊到鼻孔上,有些腥。
轟隆一聲,南面的院子裡面鬧出了動靜,我趕緊出去,只是看見瞎子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南面屋子的正中央,渾身篩糠似的顫抖著,我見他此般摸樣,道:“李大師,這院子裡就我們兩個能看見,別裝神弄鬼了,趙叔他們還沒有醒過來!
李瞎子像是沒有聽見,在地上顫抖的更有勁了,甚至口吐白沫起來,李瞎子這次來就是想著用障眼法弄一個趙帥回來的場景,但是現在,我有些看不懂了。
咯吱咯吱,牆上,屋子的地面上,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指甲劃石頭的動靜,這動靜讓我不安,總是感覺陰宅裡面睡著什麼大東西要醒過來。
不行,不幹了,我想著將坐在地上的瞎子拽起來,但是身手剛碰到瞎子,我猛的將手收了回來,碰到瞎子的時候,感覺像是碰到了長滿毛的刺蝟,扎人。
牆壁裡的那動靜更大了,我衝著地上的瞎子喊道:“李瞎子,你究竟想幹什麼,這裡可是陰宅,你別裝逼裝過了!”回答我的只是李瞎子翻瞪著的白眼。
我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想起丁一天給我說話的一件事,不要招惹李瞎子,現在看來,李瞎子不僅僅是沽名釣譽之士,還確實有兩把刷子。
咯吱咯吱,那沒有房梁的頂棚上可開始出現這動靜,我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但是剛抬頭,就看見自己臉上不到十公分處有一個鬼臉,蜈蚣般縫起來的傷疤在蠕動,沒有下巴的嘴巴滴滴答答的落著液體,正巧滴在我的臉上。
我忍著噁心退了幾步,離開那頭上的怪臉,可是那張臉像是認定了我一把,那女鬼在天花板上倒吊著腦袋,腿腳像是壁虎一般,能倒吸在天花板上,那張臉隨著我動,她也動。
剛才我在屋子看見吊著的趙叔他們時候,就應該是被這東西滴答上了口水。
再次抬頭的時候,看見院子裡直挺挺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掛著兩個人,足尖蹦的筆直,點著地面,輕飄飄機械的走著,是他們老兩口。
他們怎麼出來了,情況不妙!
我回頭朝著李瞎子看去,發現李瞎子用白眼核似笑非笑的盯著我,喉結一上一下,自言自語道:“好一個守墓人,輪迴守墓人……”
我不懂他說的啥,但是我知道,我他孃的被這狗玩意給騙了!
李瞎子所在的那個南屋牆皮脫落了很多,露出裡面古樸怪異,像是壁畫般的花紋,其中李瞎子的背後,是一雙花紋組成的眼睛,寥寥數筆,但就像是活過來一般,讓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