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壓著心裡的痛苦,我打車往錦江之城,要是楚恆在出了事,我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那時候,我就會找根繩子,將自己吊死,一了百了,這晦氣的玩意。
上車之後,我胸口麻麻的,摸著那個類似於八卦的符,我想著,自己這不用吊死了,估摸著下一次屍毒爆發的時候,就是我長眠之時,不是說好一年的麼,怎麼說快,就這麼快了!?
我舌尖底下那像是嵌在肉裡的銅錢昨天晚上也丟了,習慣了那東西,沒了之後,我感覺很不適應。
我坐在副駕駛上,心事重重,但是那個司機確是十分健談,叨叨叨,叨叨叨,跟我聊書了一路,快要到錦江之城的時候,我感覺胸口一涼,低頭看的時候,發現淺淺從木牌中鑽了出來。
本來看到這個溫順的小丫頭,心裡會有些高興,但是現在,我看見這小丫頭,心裡都是吃驚,淺淺出現後,趴在車頭上,眼睛周圍黢黑,像是抹上了眼影一樣,嘴唇紅的像是啃了血一般,那原本寧靜恬淡的氣質,現在變的像是慘死的厲鬼一般,十分怨毒。
我不知道發生什麼,趕緊伸手朝著淺淺拉去,可是淺淺本來就是靈體,我慌亂中沒有執行八臂決,手從淺淺身子中插了過去。
淺淺直直的瞪著星亮的眼珠子盯著我,然後咧嘴一笑,趴在司機汽車方向盤上,使勁的左右晃起來,我頭皮一陣發麻,那司機立馬尖叫起來:“啊,啊——”那方向盤不受他控制的,左右搖擺起來。
淺淺這小鬼頭是要作死啊!我連忙運起八臂決,朝著淺淺拉去,淺淺還想跑,但是哪裡有我手快,我一巴掌將其拽住,嘴裡喝了一聲:“皆!”
淺淺小鬼頭被我拉住,那司機將方向盤打回去,踩著剎車,停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哆哆嗦嗦的道:“剛,剛才車打,打滑了,方,方向盤不管用了。”
我苦笑著看著懷裡被我抓住,依舊張牙舞爪的淺淺鬼丫頭,她這次居然變得牙齒尖尖,衝著我的胳膊咬了下去。
我胳膊上一疼,倒吸了一口涼氣,淺淺這是怎麼了?活脫脫的變成了一個小厲鬼,六親不認啊!我沒有辦法,我只能將八臂決運到極致,將淺淺給牢牢的困住,好在她是個靈體倒也不會被憋死。
司機回過神來,繼續往前開,一會就到了錦江之城,我拖著那張牙舞爪的淺淺,從裡面出來,路人看見現在的我,就像是看著一個神經病。
不過淺淺實在是太能鬧騰了,我要是不拉著她,她肯定像是瘋狗一般撲了上去,不過看在別人的眼裡,就像是看見一個神經病拉著空氣。
好容易拖著淺淺到了十八層,為了防止這小鬼頭作孽,我都沒敢做電梯,進門後,聞到一股惡臭,我不由的皺起眉毛,捂著鼻子。
開燈看見屋子裡的情景,恰好看見被困住的楚恆抬頭衝我傻笑著,他的臉已經看不出五官了,整一個疙瘩怪物,他渾身散發著惡臭,身上毛孔裡,汩汩的冒著黑色的液體,看起來黏黏的,腥臭。
他坐的那個沙發,已經被他身上黑色的液體給浸滿,整一層油光光的,看起來很是噁心。
我想吐,彎腰下去,但是懷裡那小狗一般的鬼丫頭一口咬住了我的臉蛋,讓我上來的那口流食一下嚥了進去。
我現在快要崩潰了,楚恆中了降頭,一直溫順可愛的淺淺居然變成了厲鬼摸樣,我敬重的九爺被人扒皮剁骨,獻祭給了不知名的東西,我怎麼就這麼倒霉?
叮鈴鈴,我手機鈴聲響起,我一手拉住就要暴走的淺淺,按下接聽鍵,來電話是陳捷,問我最近怎麼樣,我一聽是他的聲音,趕緊道:“狗日的,趕緊來救我,我他孃的快死了,屍毒爆發了,淺淺那小鬼丫頭變成厲鬼了,還有楚恆,楚恆中降頭了!”
陳捷一聽這話,趕緊追了幾句,知道我在哪後,讓我堅持住,他打著飛機過來。
快來吧,老子實在是堅持不住了。
淺淺還在瘋狂的咬著我,我又捨不得打她,鬆開手,她就會跑開,我又不像是正經的靈脩一般,會些束縛鬼魂的手段,現在只能催動著八臂決,牢牢的拉著這小鬼丫頭。
嘎嘎嘎……被綁住的楚恆好像夜梟尖叫,在空曠房間裡來回迴盪,彷彿像是從地獄般透出的鬼叫聲,從楚恆嘴裡冒出:“死……,死……死人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