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我有反應,我肩膀上那肥嘟嘟的紅蟲子像是炸毛了一般,化成一道紅芒,舉著屍牙,將那小鬼紮了一個透心涼,這還算,它張開在自己小小的嘴巴,稍微一吸溜,那小鬼就像是縮水了一般,眨眼間,就成了一個小小的皮囊。
甚至那個小鬼臨死,它都沒來得及從我手上鬆開自己的牙齒,小蟲子將那個小鬼吸乾,然後圍著老妖婆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我的頭髮上。
我驚呆了,所的人都驚呆了,那老妖婆看見我手指頭上那小小皺巴巴的皮囊,乾嚎一聲:“我的小寶貝,你,你,我,我跟你拼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趕屍匠插在中間,冷冷的不說話,癩皮狗在後面尖聲道:“這明明是你家小鬼先襲擊的淫蕩,那小鬼蟲護送主心切,不賴它,不賴他!”
老妖婆哎喲連天的尖叫著,捂著自己的心口,似乎是失去了什麼要緊的寶貝一般,我不明所以,頭頂上的小蟲子似乎是知道自己闖禍了,一下子鑽進我的脖領裡,涼涼的。
老妖婆半蹲著乾嚎道:“那可是我資質最好的小鬼,你,就那麼沒了,我就是想問問他後面有沒有東西,我知道你那小鬼蟲厲害,但是不帶你們這樣欺負人的啊!”
我一頭的冷汗,我這算是躺著也中槍不?
老妖婆在那哭鬧,旁邊的陳捷神經質一般往後瞧去,嘴裡嘟囔道:“是誰,是誰,究竟是誰?我怎麼聽見有人跟我說話!”
萬籟俱靜,除了老妖婆的哭鬧,就是這陳捷滲人的叫喊聲,我們心頭都浮上不好的預感,後面不知道追著幾個牛逼哄哄的大拿,難道,現在他們已經追上來了?
趕屍匠顧不上老妖婆在地上哭鬧,一把手將老妖婆給提了起來,然後嘴裡冷冷的道:“趕緊走!”
癩皮狗一馬當先,不對,一狗當先,衝著那山谷衝去,老妖婆大哭大鬧,我拉著旁邊疑神疑鬼,像是神經病一般的陳捷往前跑去。
我什麼都沒有聽見,但是旁邊陳捷像是鬼上身了一般,抓住我的手,直勾勾的眼神有些嚇人,他歪著頭衝我道:“有人,真的有人,不對,有東西,一直跟著我,在我耳邊說話,笑,你聽,你聽!”
陳捷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無比的尖銳,像是女人,我著實是被他的狀態給嚇到了,衝他喊道:“陳捷,你是傻了還是怎麼的,你也是一個能人,就算是有東西,你還害怕它麼?假的,一定是後面的蠱苗給你造的幻像。”
我說完這話,突然意識到,陳捷這麼反常,是不是被人給下蠱了?我喊前面的老妖婆,問道:“老妖婆,是不是陳捷被下蠱了,為什麼會這樣?”
老妖婆還在前面哭嚎,不想理我,陳捷一把手拉住我,眼睛瞪的老大,他道:“淫蕩,有人,真的有人,你聽,他在說話。”我被他說的毛毛的,眼神順著他的手指頭往邊上移動,可是他角度一變,我立馬看見了陳捷的異狀。
他,他後腦門那裡,居然是,沒頭髮了!禿了!不對,確切的說,類似於鬼剃頭一般,我一把將陳捷扳過來,讓他背對著我,然後拿著手電往陳捷後腦勺看去。
我這一看,幾乎是嚇的肝膽俱裂,多久了,我從來沒有這麼恐慌過,這幾乎可以跟我第一次見到上吊死的女鬼時候的驚相提並論了。
你到我看見了什麼,在陳捷光禿禿的後腦勺上,我看見了一張人臉,一張衝我齜牙笑著的人臉。
我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身後撞到樹上,才讓我停了下來,那鼻子,那眼睛,那嘴巴,惟妙惟肖,不是畫,是一直在動,那眼睛甚至還眨著,跟正常的人臉沒有絲毫的差別,正是以為它的正常,才顯示了這玩意的恐怖。
顛覆了,我的世界觀。怪不得陳捷一直說會有種被監視的感覺,怪不得他說一直有人跟著,怪不得他說,一直有人再跟著他,原來,原來他後腦勺上長了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