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我頭上的那個小東西見到身後追來的幾個老妖怪,氣鼓鼓的,蠕動起來,一副要找人家拼命的感覺,我了個擦,我這次不敢讓這東西亂竄了,後面可是玩蟲子的祖宗,萬一要是把小東西給收了,我找誰哭去。
我騰出手來,顧不得噁心,張嘴將將紅彤彤的小蟲子吞進了嘴裡,小蟲子似乎對我的主動不習慣,害羞的在我嘴裡一動不動,我只好抖了抖喉結,將那玩意給嚥下,伴隨著我一臉的淚。
好歹是進了山谷,可是進了山谷後,我們幾個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老妖婆掙扎下來,道:“跟我,跟我,跟我走!千萬不要走錯地方,要不,不用後面的人追上來,你們肯定也會死了!”
一般電視上的場景都會是這個山谷鳥語花香,四季如春,雖然外面下著鵝毛大雪,但是裡面總會有一個出塵的仙女般人物,一身翠綠的藕荷群,坐在小涼亭那裡,含情脈脈的看著你!
但是,我們當時的劇情不是這麼發展的,山谷裡面跟外面景象無二,也是被蓋上了一層雪,我們一進來,那些雪立即動了起來,仔細一看,我的親孃哎,這哪裡是什麼雪抽動啊,分明是一個手指頭粗細,將近30公分長的烏黑澤亮的大蚰蜒從裡面鑽了出來,前面的身子探起來,像是蛇一般,隨時準備攻擊。
下一刻中,這山谷裡白花花的雪景360度大變身,拳頭大小的蜘蛛,火柴盒一樣的蠍子,還有各種各樣,見過的沒有見過的毒物,在那裡面虎視眈眈,看著我們幾個不速之客。
咕嚕,除了老妖婆之外,我們所有的人都吞了一口吐沫,陳捷在我肩膀上嚷著讓我放他下去,他不知道吃了什麼,雖然中了人面蠱,但目前來說,除了變長臉沒有別的特殊之處。
老妖婆從身上摸出一個像是泥巴丸一般的東西,腥臭,對我們道:“拿著,千萬不要亂跑,這裡面的不是普通的毒物,都是蠱蟲,就算是我,你們中了蠱之後,我也不知道怎麼去解。”
我回頭一照,肝膽俱裂,那幾個深山老鬼般的人物,距離我們已經不到200米了,我趕緊催老妖婆:“走啊,走,快點,後面那幾個老棺材就要追上來了!”
苗族人多長壽,身子骨硬朗,後面那些土已經埋了半截身子的人,動作還居然那麼快,老妖婆嘴裡唸唸有詞,然後終於開始邁開了第一步,我們幾個不敢大意,直接跟了進去。
說實話,當時不是沒有懷疑老妖婆,要是她萬一反水,我們這些人肯定會死在山谷中,妥妥的,沒有一點生還的希望,但是後來,我們還是選擇相信了她,第一是直覺,第二,這老妖婆肯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求著小蟲子還有癩皮狗了,不然她也不會冒著得罪後面那幾個老棺材的風險帶我們奔波。
其實也就是形勢所逼。
我扛著陳捷,一步都不敢走錯,當時是真害怕啊,那麼冷的天,我渾身上下都溼透了,就連那內褲都溼的通透,你不知道那黑黢黢,筷子一般的小蛇從你腳上爬過去,你還要裝作無所謂的感覺。
那種感覺,我一輩子不在想嘗試第二次,我寧願抱著黑粽子睡一晚上,我也不願在這些蟲谷里面在走一趟。要不是我攝護腺好,點一點,就尿了。
我們在前面走的很慢,好在那些毒蟲把我們當做自己人,雖然偶爾會在我們身上爬過,還有親暱的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一舔,我頭皮發麻,渾身發麻,要不是著前面面不改色的趕屍匠,我真的走不下去了。
這樣提心吊膽的走了有兩分鐘,那前面像是好奇寶寶一般探著頭的眼鏡蛇,突然發難,遲啦一聲,劇烈的鱗片摩擦聲,張開頭旁邊的東西,朝我撲來,我第一反應就是跑,那前面的老妖婆叫魂般喊道:“別動!”
我遲疑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動,就看見那眼睛蛇從臉邊竄了過去,朝我身後鑽去,不光是那些東西,我們所在這蟲蠱裡面所有的蟲子,像是開鍋了一般,沸沸揚揚的朝著我們身後湧去。
回頭看,原來是那幾個老棺材到了谷口。
虛驚一場,我差點就要祭出八臂之力跟它們幹起來了,我轉過身來,想要看看這幾個老東西怎麼對付這些漫山遍野的蠱蟲,但是老妖婆喊道:“走啊,趕緊走,這蟲子擋不住幾分鐘。”
我聽了之後,幾乎是小跑著跟了上去。
越往前我心裡越緊張,我也不知道是緊張什麼,造畜人,終於,要見到你了嗎?你是仙風道骨風度翩翩,還是敦厚老實,像是山間隱士老農,還是肥頭大耳,滿臉油膩,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才能讓癩皮狗吃癟,才能稱的上是造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