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風冰涼冰涼的,但只能感覺到那股涼氣,並不能感覺到空氣流動,這就是傳說中的陰氣,我突然想了起來,這尹三叫我過來,好像是說過,因為我身上有血腥味,所以才讓我過來的,誘餌,讓我當誘餌!
現在我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東北角是鬼門的方向,平常地方,也都是東北角那地方陰氣較大,在這不知道聚集了多少鬼的醫院的裡面,尹三這樣做,無疑就是開啟了鬼門,讓那些魑魅魍魎,紛紛召了過來。
我雙手捂住那蠟燭,眼睜睜的看著那牆角里面爬出一個又一個,這樣那樣的鬼物,不是說這醫院本來就有這麼多鬼,這是一個慢慢積累的過程,本來荒廢的房子就容易召那東西,現在這醫院不知道荒廢了多少年,這方圓百里的東西,估計都是聚集在這。
那一張張的鬼臉從東北角直接衝出來,讓人奇怪的是,平常見到我都要動手動腳的髒東西,這次統一的老實,雖然帶著陣陣陰風,但是沒有一個相對我怎麼樣的,紛紛朝著我後面跑去。
陰風不是風,只能感覺到冷,但沒有那實在的對流,我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將這蠟燭弄好,這些鬼物通過,讓這蠟燭燒的格外的快,我要做的,就是要保持這地方亮堂,蠟燭滅的時候,趕緊將蠟燭給換上。
好在這東西也不是無窮無盡的,天地間講一個陰陽平衡,這地方出現如此多的鬼魅,肯定也是有原因的,那些洶湧而來的髒東西大概是衝進來一分多鐘,就少了下來,稀稀疏疏,眼看著就要沒了。
我的眼睛被這些東西洗禮,心裡也像是吃了棉花一般,堵得厲害,任誰都是,別說是鬼了,就算是拉你進到太平間,看到那些沒有化妝的各式死屍,讓你看上不間斷的,讓那一張張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臉從你身邊經過,你會感覺到什麼?
好容易堅持到最後,我轉過身來,看著那正在主持儀式的尹三還有小小,手術室裡沒有亮著燈,但是角落裡都有蠟燭,相互輝映,倒也能看清楚東西,那小小身穿黑白色壽衣,背對著我,而她脖子上,騎坐著一個脖上纏白練的吊死鬼。
我感覺有些彆扭,扭過頭去,想要看看那陳磊,確是看見陳磊那地方,蹲著一個穿著白衣服的醫生,那醫生似乎是看見我看了過去,慢吞吞的抬起頭,不過原本是臉蛋的地方,黑漆漆的,像是焦炭一般。
這就是那個陳磊說的醫生吧!不過現在他好像是隻對陳磊感興趣,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我也聽尹三的勸告,不要亂動。
尹三站在手術檯上,表情肅穆,在他周圍,那些鬼物像是水裡的游魚一般,來回竄動,在那小小跟她身邊的木牌中來回動,我不知道癩皮狗再幹什麼,但是除了他之外,我估計沒有多少人敢用百鬼來幫著人治病。
看著尹三少見的嚴肅形象,我居然是有些敬佩他了。
那些鬼只是來來回回的從小小身子裡攢動,每一次,我能看見隨著這些鬼物從她身子裡來回動彈,小小頭上的那個鬼,顏色越來越重,除了他脖子裡面那煞白的紗布,其餘的地方,都像是滴墨一般,黑的嚇人。
不光是小小身上的那鬼變的凝實了,我看見不少的黑氣鑽到了一旁的木牌之中,要不是實在太相信尹三,我估計早就衝了過去,將那木牌搶了回來,那裡面可是我親親好淺淺啊,一個像是我親妹妹的乖鬼丫頭啊,我可不能讓她有任何的閃失。
就這樣了來來回回的弄了大概是有十分鐘,那些鬼開始四處亂飄了,尹三它們不敢招惹,但是我和陳磊,像是送羊入虎口一般,那些鬼開始對我們感興趣來,感覺自己後腦勺有些發涼,下意識的回頭一看。
看見一個穿著病服,但是頭髮低垂的東西,蹲在牆角那裡,一動不動,我不由的吞了一口吐沫,感覺頭皮發麻,這是我之前看到的那個女鬼,雖然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是從那厚厚的頭髮之下,我知道,一定有雙直勾勾的眼睛瞪著我。
而且,是從我轉過身子之後,這東西就一直沒有間斷,直勾勾的看著我,未曾停息。
想想都讓人毛骨悚然。
那更多的東西爬了過來,我也不動手,只是將我團團圍在東北角的地方,要說不害怕那是扯淡的,一個正常人就算是看見一堆死貓死狗都會心裡發憷,更別提我被一群臉上灰白眼神怨毒直勾勾的東西盯著。
我衝著旁邊的癩皮狗尹三喊道:“狗哥,到底行了沒?”情急之下,我居然喊錯了名字。
尹三這時候拍了拍小小的臉蛋,小小幽幽醒了過來,我心裡有些著急,衝著尹三喊道:“你把她弄醒,萬一她看見這許多的……那個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