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磊繼續嘟囔道:“聽老人說,這地方舊社會的時候是老東門,停棺出殯都是放在這裡,最容易鬧兇了,只是沒有想到……”
尹三聽不過去了,對著陳磊喊道:“行了,趕緊走吧,開車精細點就好了麼,瞎叨叨啥啊,大半夜的,不嫌晦氣!”
經歷這事之後,倒是再也沒有遇見什麼離奇的事情,尹三讓陳磊現將我送到醫院,然後在帶著他回陳磊家,陳磊現在對尹三可算是一個信服,聽了之後,什麼都沒說,直接將我送到了醫院,然後他們三個絕塵而去。
苦逼的我大半夜的只能自己爬樓梯去病房,電梯現在我是有陰影了,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坐電梯的,以為你指不定什麼時候電梯就壞掉,再說了,那個小小的方匣子,實在是像某種東西。
氣喘吁吁的爬到了四樓,那值班的護士看見我,問我是幹什麼的,我沒敢說自己是病號,說自己是病人家屬,雖然現在肚子疼的我都露出了虛汗。
病房,我推開而入,沒有看見趕屍匠,倒是看見兩張病床華上都躺著人,我尋思是走錯了地方,但是看見趕屍匠一臉黑氣的從病床上坐了起來,穿著我的病服。
原來這貨是怕護士查房,假扮我來著,我有些好笑,那麼一瞬間,好像是回到了高中時候,自己偷偷爬出去上完,然後別人跑到我床上裝我的日子。
只是這日子,都成了往事,就連高中時候,玩的最好的一些朋友,都慢慢的失去了聯絡,人生,就是一個慢慢遺忘的過程,不到最後,你永遠不知道,誰會看著你閉上眼。
我有些唏噓,但是趕屍匠一臉的黑色,示意我趕緊換上病服,陳捷也醒了過來,問我怎麼樣,我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他們聽到那人彘過來找我,都是吃了一驚,不過他們也說不出個123來,倒是後來那陳磊差點撞人的事情,陳捷喃喃的道:“這樣做,也算是破煞了。”
我才是今天下午做的手術,縫上的線,今天晚上又是被陰氣滋擾,又是活蹦亂跳,已經是將傷口弄的滿目瘡痍,要是不作處理,化膿都是小事。
趕屍匠從身上摸出幾張黃符,然後在上面畫了一些東西,不等我分辯,直接貼在了我的傷口處,疼的我那叫一個齜牙咧嘴。
一夜無話,我睡的不好,第二天,天微微亮我就醒了過來,尹三沒有回來,實在是閒的無聊,我開啟了電視,正好是長沙本地的電視臺,正在播放新聞。
我打著哈欠看著新聞,陳捷捂了捂被子,嘟囔我道:“你不困啊,大早上的不睡覺。”
我嘴巴還長著,但是看見電視上的新聞,一下字呆住了:“本臺記者訊息,在芙蓉路瀏城橋附近,一個拾荒者意外被逆行而來的車撞倒在地,搶救無效,身亡……”下面的東西我沒有聽見,只是看著那畫面上,一個衣衫襤褸,但是披著紅色外套的拾荒者,這記者到現場早,甚至警察都沒有過去來得及將屍體弄走。
一樣的地點,一樣的紅色外套,那拾荒者應該就是穿了我們扔掉的外套,才會意外身亡的!我當時心裡很難受,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心裡堵的慌,感覺自己像是做錯了什麼事情一般,要是我們不講將那衣服買下來,碾過去,死的很可能就是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這拾荒者,可算是飛來橫禍。
我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難道這非得需要一條人命,才能將這煞氣化掉?
我愣愣的看著電視,腦子裡亂鬨鬨的,心裡愧疚,惶恐,當然更多的是迷茫,不是說天道迴圈,報應不爽麼,這拾荒者,究竟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會招來如此橫禍?
我們,算不算,間接殺害他的兇手?
我知道自己有些死腦筋,但是面對一條鮮活無辜的生命,我真的不能做到風淡雲輕,眾生平等,我們救了那婦人,可是卻害死了一個拾荒者,這,究竟是對還是錯?
病房門開了,尹三打著哈欠走了進來,看見我正在看電視,驚奇的道:“你小子居然起這麼早?”但是他看見那電視上的新聞時,嘴巴不由自主的閉了起來……我們,做錯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