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咕隆咚的環境,驟然聽見尹三的聲音,我是悲喜交加,但是這聲音真的是尹三的麼,會不會是周圍的那些陰物故意迷惑我的?
站在黑暗中,耳邊聽著那痛苦的呻吟聲,我心裡百感交集。
尹三於我舉足輕重,站在那的幾分鐘,我腦子急轉,過往的一幕幕,在我眼前晃過,不行,哪怕只是有一絲機會,我還是要將這貨給救出來的。
我走到剛才那個聲音傳來的地方,摸了摸,沒錯,就是一堵牆,很平整的一堵牆,我不死心,敲了敲,不是空心的,觸感很硬,是完全的石頭,這八成是幻聽了,那尹三就算是變成狗,也絕不會鑽進去。
我轉身想走,但是耳朵一豎,聽見了異聲,啪嗒啪嗒,像是腳步聲,但是腳步聲厚重,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讓人心慌。
我站起身來,感覺有些慫,這黑乎乎的地界裡,鬼氣森森,說不出的邪門,我說白了現在也就是一個將死之人,遇到那個脾氣好的大餅臉鬼沒有性命危險,倘若是我遇到脾氣不好的,把我吃了,那我肯定連骨頭沒了。
我站起身來,安慰自己,剛才只是一個幻覺,一個極端環境下的幻覺。
牆裡怎麼會有人呢,我訕笑著對自己說,站起來,準備走,那之前在我耳邊縈繞的聲音,又是重新出現了:“不想救你朋友了?”
這聲音聽不清男女,我這次有些著急,道:“你到底是誰?想要幹什麼?”那聲音停頓了一會,間隙中,我聽見像是腳步的動靜傳到我耳朵中。
“你朋友現在再牆裡。”那個聲音突兀的又從我耳邊響了起來,我靠,這他孃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真心是迷糊了,難道世界上還真的有穿牆術這一說?
似乎是在響應那個那人的話,牆壁裡那似有似無的聲音繼續喊了一下:“淫蕩……”聲音雖然虛弱,但是尹三無疑。
我衝著牆壁裡喊了一聲:“三,是你嗎?”那個像是難產一般的動靜繼續道:“是,是我。”
我感覺頭大,現在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一個人怎麼會穿進牆裡,難道是尹三已經死了?這個念頭一出來,嚇了我自己一跳。
那個聽不出男女的聲音繼續道:“往前走。”現在知道了裡面是尹三,我怎麼能說走就走,是不是要拿著大鐵錘子將這石頭砸開?
看見我還在原地轉悠,那個不男不女的聲音繼續催促我道:“快走……”
那聲音語氣稍微變快了一些,腔調裡,聽不出是什麼感情,不光是那個聲音,還有尹三那半死不活動靜傳來:“快,快走。”
究竟發生了什麼?這兩個聲音一催促我,倒是讓我心神不寧,這兩人的聲音落下之後,我突然感覺到少了什麼,會是什麼?
我身子貼在牆上,慢慢的往後挪動著,四處打量,少了什麼,是少了那個大餅臉的鬼?不對,我輕輕的挪動著自己的腳,鞋子和地面發出吱吱的摩擦聲。
我聽見這動靜,心裡驟然想了起來,我總算是知道哪裡不對勁了,剛才那個沉重的不像樣的腳步聲,沒了!
在這種情況下聽不到那個聲音,只有一個可能性,不是那個東西離開了,而是那個東西來到我身邊,黑暗中一直有一雙我不知道隱藏在哪的眼睛盯著我,我頭皮發麻,腳下加速,衝著一旁跑去。
剛走了兩步,就聽見我原來站的地方,噗的一聲,那感覺就像是拿著一大盆水潑在地上一般,我從來沒有聽見過這動靜,正因為沒聽過,所以才恐慌,那聲音跟尹三一起催促我道:“走!”
面對未知,我本能的選擇退縮,但關鍵是現在癩皮狗在這,我比較背,但是這貨的點從來也不正,上次惹毛了南疆許多人,變成了狗,現在居然被弄倒牆裡面去了,我這一走了之,那他呢?
還不等我下定決心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腳下冰冰涼涼的,我這可是穿著冬天的鞋子,就算是踩到雪地裡,也不會有這種感覺,也幸虧當時我神經全部緊繃著,感覺到那涼意之後,下意識的往後跳了一步。
我這一下可算是救了自己一命,我又是聽見噗的一聲,像是水從地面上噴了上來,我只感覺到一股腥味,像是下過雨的田地,土腥味,又像是那墳頭裡伴隨著屍氣的陳腐味。
我感覺到這東西,立馬拔腿就往後跑,這不知道是什麼怪物,現在看不見,我要是留在這,只能等死,現在的我就是廢物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