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癩皮狗傷的不輕,問他一些事情,他也不搭理,原本這麼淫蕩的一個人,現在居然是憂鬱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啥,或許是因為大難不死的心有餘悸吧。
這天晚上,我在看著天上的月亮,尹三躺在床上,突然對我道:"淫蕩,你說,自己愛的女人就要嫁人了,新娘不是自己,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感覺?"
我聽了尹三這話,心裡開始樂起來,怪不得這狗日的這幾天這麼深沉,我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原來是思春了,不知道是想哪一個母狗了!
看他樣子,應該是之前有過一斷悽美哀怨的愛情故事,但是,他變成狗十幾年,那女人肯定是人走茶涼,說不定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不對,都會談戀愛了!
我不知道尹三的過去,他不說,我也不問,尹三看見我不回答,衝我道:"淫蕩,你要記住,世界上,很多事,我們都是無可奈何的,比如生離死別,比如故人著新衣,嫁作他人婦,淫蕩,我不知道這件事自己做的對不對。"
尹三要跟我說自己悽美的愛情故事了,喜聞樂見,這狗日的年輕時候,肯定是沒有少禍害黃花閨女吧。
尹三看著我的眼睛,猶豫了一會,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程以一,要嫁人了。"我都是憋住嘴巴,想要笑了,聽見尹三的話之後,驚訝的道:"三,你說啥?"我剛才沒聽清,就是聽見一個程以一。
尹三目光游離,嘆了一口氣,一字一頓的道:"程以一,要嫁人了!"我心裡開始發慌,感覺自己的世界就要崩潰,我苦笑一聲,道:"三,你,你說啥?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咱們不是正在說你的事情嗎?"
尹三最後說了一句:"程以一明天大婚,地點,茅山,嫁給茅山大弟子,葉天凌。"說完這話,,尹三像是抽乾了力氣,癱在病床上,身子轉了過去,不敢看我。
我想起來了,在很久之前,在我那死而復生的時候,癩皮狗就一直跟我說,正月十七的時候,上茅山,我不知道什麼事,但當時心裡就莫名其妙的慌張,程妞要嫁人了?
程妞居然要嫁人了?嫁給葉天凌?我猛的坐在了地上,不知道該想什麼,甚至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腦子中來來回回,就是盤桓著那句話,程妞要嫁人了……
人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來源於肉體的痛苦,那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精神折磨,會真的讓人崩潰,我窮盡所有的詞語,都沒辦法來形容自己心中的那感覺。
你愛的女人要結婚了,可惜,不是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不哭不鬧,心裡一片死寂,我該怎麼辦,祝她幸福?祝願她跟他百年好合,我他孃的還要不要笑著其實你倆很般配的?
我做不到,我從來不是一個心胸開闊的人,我也做不到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成為別人的媳婦,為別人生下孩子,我是甚至想到程妞將來以後會在葉天凌身下承歡,我心如刀割,我不敢想,那是我心愛的女人啊,那是我為之奮鬥的目標啊!
當初陸濤知道夏琳離開的時候,精神崩潰,我以前看電視不懂,但是我現在懂了,在這操蛋的世界中,我掙扎奮鬥,想著為你奮鬥下一片天地,但是你走了,我的努力還有什麼用,世界信仰都崩潰了,我活著還有什麼用?
我呆呆坐在病床上,想死。
尹三從病床上猛的坐了起來,看著我,黑暗中,沒開燈,他的眼睛亮的嚇人,他突然衝我道:"淫蕩,你愛程妞嗎?"
我機械的轉了轉頭,看著尹三那個晶亮的眼睛,道:"你說呢?"尹三站了起來,來回踱著,對我道:"淫蕩,你知道上次在墓地的時候,我為什麼不救你麼?"
我搖頭,尹三道:"這世界,不是我們看著的那麼簡單,很多人生老病死,一生甚至都遇不到靈異事件,也受不到什麼鬼怪侵擾,不是因為是這世界上沒有那東西,而是有一雙你看不見的大手,冥冥操作著,現在你也算是這裡面的人了,告訴你這些也沒什麼,不論是茅山,還是程家,或者是我河南鬼判一門,都是這大手裡面的一員。”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多了肯定就是各種派系蟠扎,為了站穩腳步,這兩個組織之間互通婚姻的事情,也是存在的。”
尹三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這程家是想著用程妞的幸福,來換家族的跟腳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