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腰間刺痛,坐在地上,靠著那麻風病人,有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尹三顫抖道:“那,那是李浩,那是李浩?”李家大妹子轉過身來,渾濁的淚水流過她溝壑縱橫的皺紋,觸目驚心。
李家大妹子聽見尹三的話,木訥的點了點頭,道:“是,那是李浩。”尹三低聲咆哮道:“這是怎麼回事,李浩不是死了麼,怎麼會在鏡子裡?還有,你們趕屍一脈,不是被弄成了這麻風病人麼!”
李家大妹子,揹著手,在那鏡面上摸索了一下,那顫抖的手將鏡子上的符文抹掉了一半,還是那紅燦燦的血花,將那陰陽兩界分割開來。
李家大妹子收回手,在趕屍匠臉上摸索了一下,嘴裡喊著:“我兒,他雖然是你爹,但是,也是害你滅族的兇手啊,可不能糊塗。”
趕屍匠只是紅著眼,像是要殺人一般,眼神可怕的緊,尹三過來將我扶了起來,李家大妹字抹了抹自己臉上的眼淚,衝著趕屍匠的眉心就點了過去,嘴裡喊了一聲,叱!
趕屍匠身子一抖,倒是那一邊的麻風老頭壓著嗓子叫了一聲,像是受傷了,趕屍匠臉上的戾氣消除了一點,眼睛中也有了神彩,看來是恢復了過來。
尹三一邊幫我按著傷口,一邊道:“這究竟是他孃的怎麼回事?李浩怎麼就成了害你們全族的人了?”
李家大妹子略帶歉意的對我道:“小兄弟,對不起了,這李進也是被人控了身子,不是故意要傷你的。”李進雖然迷迷瞪瞪,聽了李家大妹子這話之後,刷的一下站直了身子,焦急的用他那特有的飄忽聲音道:“什麼!?”
我搖搖頭,道:“沒,沒事。”
尹三在後面道:“行了,快別說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邊走邊說不行嗎?”李家大妹子站起來,對著那些麻風病人道:“封印又重新加固了,應該是沒什麼事了,這次是李進衝動了,不會有下次了,有勞諸位了。”
說完這話,那李家大妹子就想帶頭離開,不過那為首的老麻風病人開口了:“喬水蓮,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鎮守這鏡子裡的人,弄的是人不是人,鬼不是鬼,就連輪迴都沒辦法輪迴,你可以走,你兒子也可以走,但是這些人,我們要留下,給我們當替身。”
尹三聽了之後,陰陰一笑,道:“你這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不看看小爺是誰,你們想咋的!”
那老頭直勾勾的看著李家大妹子道:“這村裡,上一次來人的時候,是二十幾年前,留下兩人,到了地下,成了替身,這兩人將那替身的屍體背了上去,那他們,就必須成替身,這是規矩,喬水蓮,這你懂吧?”
李家大妹子還沒有說話,那趕屍匠刷的從身後站了出來,衝著那老頭撲去,嘴裡飄飄忽忽的道:“你們,都該死!”這趕屍匠可不是跟李家大妹子一般冷靜,直接動起手來,那個為首的老頭會控屍手段,手裡拿了一個法決,就要重新控制住趕屍匠。
可是他能一次控制住趕屍匠,不能次次控制住趕屍匠,趕屍匠身子在空中一停,然後身子一擰,摸出一張黃符就貼了過去。
眼看著就要沾到老頭身上,那地上斜斜竄起一個殘疾人,碰到那黃符咒,無火自燃,李家大妹子喝了一聲:“都住手!”聲音嗡嗡,將兩人阻擋了下來。
李家大妹子道:“這兩人是我們李家朋友,再說,他們你們惹不起,至於看守這鏡子,其實是門讓你們看的吧,不關我的事,你今天若是敢動他們一下子,你試試!”
李家大妹子的聲音很嘈,像是那樹木摩擦的動靜,聲音不大,但是一字一頓,氣勢逼人,霸道之極,大有老孃就是狂,有本事你就翻臉的那種感覺。
那個麻瘋老頭臉上陰晴不定,但是他還真不好翻臉,至於為什麼,他自己知道,他想了想,居然是裂開嘴巴,有些意味深長的道:“喬水蓮,你好,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