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坐在地上,虛弱的很,身子不住的顫抖著,我將她扶了起來,護在身後,我戒備這周圍的人群,害怕他們撲衝過來。
身邊的老太身抽動,像是得了羊癲瘋一般,我扭頭一看,發現了駭人一幕,身後的天空上,像是扯過來一層黑色幕布,那壓頂的黑雲飛一般的衝過了過來,幾下呼吸之間,那黑雲就壓了過來,將天幕給蓋住了。
前一秒是還是白天,後一秒,就像是黑夜了。雖然不是伸手不見五指,但情況也差不多了,明顯能感覺出來,我頭頂上這東西帶著股邪門的勁,因為這黑雲來得太快,天上沒有一絲的風,鬼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真的烏雲。
這烏雲遮日之後,那些村民沒有規律的擺動了起來,像是被亂風吹過的麥子,我身邊的那老太太,扯了扯我,嘴裡喊了一句:“李,李本田!”
說完這話,那老太太猛的推了我一下,好懸沒把我推出那個圈,她嘴裡嘰裡咕嚕唸叨了些什麼,然後像是跳大神一般,在我們這空白的圈裡舞動了起來。
那動作很怪異,像是古時候祭祀的儺戲,一跳,一靜,中間隔著好長時間,要多怪異就有多怪異,那老太太深深的彎下了腰,那頭幾乎都要著地了,碰一聲,腿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那地面上死四角的蛇形圖案突然動了起來,真的像是活了的蛇一般,衝著那人群衝去,老太太從地上爬起來,嘴裡喊著:“李本田,李本田就追了上去。”
明顯的這老太太是要帶著我去找李本田了!我拎著那還滴血的殺生刃,在後面追緊,最前面的那四個小蛇的紅色影像,像是箭頭一般,對於那些死了的村民來說,這玩意上好像寫著,碰誰誰懷孕,所以,這些人,雖然是沒有意識,但也是紛紛跳了起來,閃開那箭頭。
這樣倒是給我和老太太沖開了一條路,我們不知道那箭頭是走向哪裡,但是那老太太兩個眼幾乎都要鼓出來了,精神亢奮的有些嚇人,像極了迴光返照的那些人。
那四個符號化成的箭頭,撕開了一條豁口,帶著我倆衝出了人群,朝著後山方向跑去,昨兒晚上,我見過一個身上流著屍膿的人在路上跑過,難道那個就是李本田的真身?
可是他有這等手段,為什麼不趁著昨天我沒有防備的時候,直接將我殺掉,非得讓我活到今天?
那箭頭帶著我們衝出寨子,朝著那李本田的埋骨之地而去,雖然說現在只是下午四五點鐘,但是頭上的那雲實在是太厚,而且,現在是大冬天,所以現在跟晚上沒有啥區別。
要不是那四條小蛇瑩瑩發著紅光,我們還真的找不到地方,前天我在那墳頭裡,都將棺材給刨開了,但是沒有找到李本田的屍體,難道這東西的帶著我們就能找到了麼?
可是四個東西化成的箭頭,跑到了一半之後,並沒有繼續朝著昨天見到李本田的墓地衝過去,而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衝著相反的地方衝去。
從那路上折開,大概是跑了十幾分鍾,那四個箭頭停在了一處凹地附近,一動不動,只是閃著紅光,我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為啥,那一直像是蒼蠅一般跟著我們的村民,現在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旁邊的那個老太太,蹲下身來,看著地面上的那土坡,嘴裡念念有此,不知道是因為地上的紅色血符,還是因為自己情緒高漲。老太太的眼神有些嚇人,那眼睛真的像是立馬就要鼓出來一般,血絲遍佈,癟癟的最初快速的張合著,嘴裡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那老太太興奮了一會之後,猛的站了起來,像是雞爪子一般的手,卡住我的手腕,眼睛瞪著溜圓,一字一頓的道:“趙,本,田!”
剛才我就打量這個地方,如果我記得不錯,我們這個地方,跟之前我給趙本田下葬的地方要遙呼相應著,雖然我沒具體的仗量,但是這個地方,跟那個地方,好像是以我們來的那條路為中軸線,劈開了。
而且,我前天去的埋骨地,是山腳下,地勢高,現在這個地方,地勢低,我想起了風水上的一個風水局,叫做陰陽暈。
這陰陽暈是龍脈上的一種極其富貴的風水,有書上傳言,當年朱元璋能打敗陳友諒,就是靠著祖墳上的陰陽暈風水,當然,這個地方不可能有龍脈,這所謂的陰陽暈,也只是偽造出來的,一個陽暈,地勢高,表面上將屍體埋在那裡面,但是暗地裡將那屍體轉移,藏在那窪地陰暈之中。
這墓穴一陰一陽,風水環抱,一人享兩處風水,這李本田還真的是一個人物,可是,這陰陽暈講究的是一個平衡,現在,明顯的陽暈處沒有東西鎮壓了,平衡已經破壞掉了,難道是因為這平衡破壞了,這李本田才禍害了整個村子?
“李本田”我正在想著那風水的時候,那老太太在我身邊猛的又叫了一聲,罷了,別管是什麼原因,既然知道這李本田真身在這,他是一個死人,也為禍一方了。
我拎著手裡的殺生刃,蹲下身子,跳進窪地,朝著那像是面盆鼓起來的地方刺了進去,我是想著挖土,但是沒想到這一刀下去,帶上來的泥土,居然是粘著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