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小寶道:“珠子,你拿走,但是,小蟲子,你不要傷害它!”
“拿走?這也得有命拿走才對吧!這叛徒,不光是程家的叛徒,還是我們所有靈異組織的叛徒,今天我算是碰上你了,你真以為,老子殺不了你?”
說話的是那從地上爬起來的良心,明明都聽見了他身上肋骨斷的動靜,但是現在他又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般站了起來,胸口還嚇人的往下凹了一塊,傷勢很重,但是良心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自己摸著胸骨,咔吧一用力,將那骨頭暫時掰了回來。
什麼是狠人?這就是。
良心雙手撐開,兩個大拇指相互抵住,手勢很是詭異,乍一看,那兩個手不像是手了,而像是一扇活靈活現,沒有門扇的門,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血屍跟小寶見到良心擺出這個動作,不分前後,朝著良心撲了過去,我們三個又不傻,這良心肯定是有什麼必殺技,我們要做的,就是拖住時間就好了。
我在空中一拋,將殺生刃扔給趕屍匠,然後虎吼一聲,憋屈的將自己的八臂決給祭出來,同樣是八臂,為什麼人家可以這麼拉風!
大巫師右手一抓,將那地上躺著的養屍給控制起來,然後衝著小寶指去,她自己像是跳大神一般,指指畫畫,遙控對著小寶唸叨著什麼。
巫師這一職業,向來都是神秘的,就連那連運道都能干擾的詛咒,都是來自於薩滿巫術,更別提這湘西大巫了。
巫術是這世界上最古老最神秘的力量,是最接近鬼神的力量,或許是因為這大巫師太老了,或許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讓她隱忍到了現在,但是我一直不敢相信,那知道還魂之術的大巫師,那最神秘的湘西第一人,居然這麼廢柴!
我心裡帶著一點疑問,朝著小寶跟血屍衝了過去。
良心見到我們幾個都朝他衝過去,哈哈一笑,臉上厲色一顯,對著小寶罵道:“小寶,你這個,畜生!”然後他將手先是往前一推,然後呈一個大字站住,雙手擎天,雙腳踏地,本來就英武的虯髯客,現在仿若是那支天神柱一般。
虯髯良心猛的開頭,這真是一個舌燦蓮花,明明是吼出來的,我在這狀態下居然是聽的心神一陣安寧,“眾生不了正因,迷心修善,未免三界,生三輕趣。云何三輕趣?所謂迷修十善,妄求快樂,未免貪界,生於天趣。迷持五戒,妄起愛憎,未免嗔界,生於人趣。迷執有為,信邪求福,未免痴界,生阿修羅趣。如是三類,名三輕趣。云何三重?所謂縱三毒心,唯造惡業,墮三重趣。若貪業重者,墮惡鬼趣;嗔業重者,墮地獄趣;痴業重者,墮畜生趣。如是三重,通前三輕,遂成六趣……”
這是梵音,是地地道道的梵音,跟廟裡誦經的聲音一抹一樣,我雖然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是貌似很牛逼的樣子。
他現在身上黑氣吞吐,剛才在他念這段話時候,我和趕屍匠已經被血屍還有良心給揍飛出去,幸虧是沒有來得及下殺手,不然我們早就死了。
在我們都在圍著良心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嘆息聲,似乎是有太多的不甘,隨後,一聲“吒”,像是驚雷,在我們身邊炸響。
本來梵音陣陣的場地,立馬充滿吒吒的回聲,我看見良心身上那冒出黃光,生生的被憋了回去,整個人的臉上都弄的顯示金箔一般。
我以為又是血屍他們來了幫手,但是看見血屍臉上少見的露出了吃驚的表情,我知道,這事情有變!
血屍衝嗤的尖叫了一聲,整個紅袍無風自動,像是開屏的孔雀,不過臉上青黑一片,完全沒了剛才的美貌,像是我一次見到她的那時尊榮。
順著血屍的目光看去,我這才看見,血屍是朝著大巫師發飆的,像是怒極的眼鏡蛇,不過大巫師輕輕的衝著血屍揮了揮手,我就看見那血屍整個身子,立馬失去了光澤,又成了那最初剛才棺材裡鑽出來嚇人的血屍。
小寶見狀,身後的那六條胳膊,長長伸出,朝著大巫師伸去,大巫師原來是低頭的,猛的將頭一抬,那眼睛,全成了眼白,她輕輕一瞪,那幾條胳膊,砰砰的,化成了一片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