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些離奇屍體,趕屍匠總是有偏執,好在這味道就是從大路前面傳來的,我們兩個順著味道就走了過去,上次露堂的那臭味讓我像是做了一場噩夢,這次聞到這股味道,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在我頭上抱著那輪迴珠睡覺的小東西,現在好像是醒了,吱吱叫了一聲,似乎是有些不滿這味道。
轉過一個彎去,我眼前一亮,終於是在這馬路上看見了活著的人,後面還停著車,我剛想興奮的對趕屍匠說這事,但是眼角卻看見,那人群中下面,有一個圓滾滾的草蓆。
我是對這草蓆沒有什麼好印象,因為在火葬場裡,經常見到家屬用草蓆卷著死者就來了,所這次一看見草蓆,我有些抗拒,再看的時候,嘆了口氣,果然,地上那圓滾滾卷著的,就是一個屍體。
趕屍匠吸了吸鼻子,輕聲道:“就是它了。”然後徑直朝著那堆人走去,我到這,倒是聞不到那股味了,我後面跟過去。
那個草蓆,在路中間,血漬透了過來,將那草蓆給弄花了,紅豔豔的,像是一幅潑墨畫,不過,這畫的代價太高了。
草蓆下面,也有一攤血跡,不過,已經成了鐵鏽色,顯然是幹了好久的樣子,這應是車禍現場吧,不過,應該是過去很長時間,不論是從地面上的血跡,還有那草蓆上的血跡,都能看出,這至少有一兩天的時間了。
可是,為什麼一兩天的時間,這屍體還在這放著?還是在路中央。
草蓆旁邊,蹲著一個漢子,草帽,黢黑,眼裡有那山間老農最乾淨的淳樸,臉上皺紋叢生,似乎在訴說生活不易。
老農蹲在地上,眼睛像是牛的眼睛一般,溜圓,通紅,吧嗒吧嗒使勁抽著煙,這路本來就不寬,現在被這一人一屍一堵,根本就過不去了車了,我好像是知道為啥今天走了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有遇到車的原因了,感情是因為這裡給堵住了,還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公路上就沒人敢走了。
這裡除了那老農還有地上的那包在草蓆裡的屍體,還有一些人,一些莊家漢子,倒是也有些穿的很正經的人,不知道是啥機關的,旁邊還停著兩輛車,一輛是警車,一輛,是靈車。
趕屍匠走到那老農身邊,蹲下來,跟老農對視了一眼,老農那猩紅的眼睛看了趕屍匠一眼,什麼也沒說,周圍的人看見我們兩個過來,都緊張了起來,幸好趕屍匠並沒有掀開那屍體看看,要不然,我們就麻煩了。
我現在不想理會這件事,對趕屍匠道:“咱們走吧,這沒咱啥事。”
可是我想走,但是人家不想讓我們走了,那些穿的很正式的人中,有一個帶著眼睛的人衝我們喊道:“你們,幹什麼的,是不是肇事者?是不是!”
他說完這話,那些人包括在地上蹲著的老農,刷的一下轉過頭來,死死的盯著我們兩個,我暗罵了一聲,這又是要背黑鍋的節奏,這裡窮鄉僻壤,要是真被冤枉了,恐怕我和趕屍匠就陰溝裡翻船了。
不怕這些人多,但是怕警察有槍啊,我們倆在牛逼,也快不過槍子啊。那些人快要圍過來的時候,我暗暗估計,誰最有可能帶著搶。
可是趕屍匠一句話就讓這些人停下了腳步,他飄忽道:“這屍體,是不是鬧鬼了。”
那個戴眼睛的男人立馬站住了,道:“你,你怎麼知道?”趕屍匠看著地上的那屍體,還有老農那嘴巴張的大大的老農,冷哼一聲,道:“我怎麼不知道。”
本來以為趕屍匠這話把這些人都給震住了,但是旁邊一個留著中分的小夥子,也是穿的很整齊的一人,似乎想在領導面前立功,朝著趕屍匠身後一拽,罵道:“你知道個錘子!”
嗤啦一聲,趕屍匠身後那龜殼一般的布條被扯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