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那在麻風村的記憶像是潮水一般洶湧了出來,在那次躲避他們追擊的時候,耳邊一直響著這像是勾魂催命音般的銅鈴聲,是他們,是她,是那個冷靜宛若非人類的吳玲,是那個傳說中的組織自,有關部門。
說實話,當時知道這個司機是有關部門中的一員的時候,我心裡念頭急轉,甚至都想過將他殺死,然後我們驅車離開,但是這司機旁邊都是有鐵欄杆圍著,這些東西雖然不能阻攔住我,但是足夠能延長時間,而這個時間,肯定是夠這人從容掏出槍的。
這年頭,警察出去都帶槍,更別說像是他們這種特殊組織了,而且這類組織是專門剋制靈異組織的部門,裝備肯定會更精良,還不說不定有別的什麼壓箱底的寶貝了。
這就是火藥桶,動不得,動不得啊!我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拼命的想要讓自己的心緒穩定下來,可是那聽見鈴聲的張樂,像是失心瘋一般,不肯消停了,嘴裡嗷嗷叫著,身子似乎要塞出門外。
我見他那樣,沒有制止,對著那司機喊道:“快停車,快停下來!我兄弟有羊癲瘋,會咬舌頭的!”
那司機像是沒有看見張樂一般,淡淡的道:“羊癲瘋不是這樣的,那是手腳抽搐,口吐白沫,別擔心,待會,他就好了。”
狗日的,現在一定是知道我們知道他身份了,但是我懷著最後的希冀道:“那啥,你先聽一會行嗎,我有些尿急。”
那人只是嘿嘿一笑,反而一腳油門踩到了最底,車產生了託背感,我和尹三對對視了一眼,看到彼此眼裡的絕望,沒錯,是絕望,就算是面對再厲害的鬼物,我們兩個都不會放棄希望,哪怕是上次遇見真正的勾魂使者,我也敢與之一戰,但是這個小小的司機,讓我產生了無力感。
因為他的身份,因為他是屬於那國家暴力機器中的一員,自古民不與官鬥,尤其是在現在這社會,我哪敢,我怎麼敢跟著巨大的像是怪獸般的有關部門抗衡,我還有家,我還有親人。
夜晚的公路上靜的很,除了那嘶吼的馬達就是張樂瘋瘋癲癲狂叫,我忍不住的問道那司機:“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要帶我們去哪?想要錢,我可以給你。”
車燈一轉,我看見前面有一個小小的快要塌了的小石頭房子,靠……和尹三忍不住一起說了在髒話,不是因為這個司機帶我們來這,而是因為那小小房子後面,極其具有衝擊力的一輛軍車,迷彩重卡,在這卡車旁邊,一個個像是雕塑的般的迷彩軍服矗立著,密密麻麻,將近幾十人。
這他孃的什麼來頭,要是知道會是這個下場,當時我就跟老三一起跳車,也不這裡,怎麼連部隊都惹上了?
不給我們考慮的時間,這車慢慢減速,到了離那個小房子不到二十米的時候,停了下來,嘩啦嘩啦,那一拍拍荷槍實彈的迷彩衝了過來,扯開車門,將我們三個脫了出來,我看著周圍那些人,看著他們黑洞洞的槍管,我知道這次肯定是跑不了。
心驚膽戰的被拖到那小黑屋門口,旁邊的那個像是兵頭般的人衝著小黑屋敬了一個禮,喊道:“老大,人帶到了。”
這些人雖然是穿著軍服,但是肩上沒有肩章,看不出所屬部隊還有等級,那小黑屋沒有亮光,就算是我,現在睜著眼睛,也看不清裡面的東西,大概是有十秒多中的死寂,裡面傳來一個聲音:“帶進來吧。”
聲音低沉厚重,聽著聲音,應該是年齡挺大了,我和尹三被帶到了裡面,張樂被扣在外面,裡面黑咕隆咚,什麼都看不清,我們被送進來之後,身後的人就離開了,就剩下我和尹三。
我四處看著,想要看看這是什麼人,看看究竟是幾個人,心裡也打算著自己的小九九,要是他待會要殺我的話,我能不能先把他給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