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家吃鹿肉都是隨便一燉,哪裡講究什麼吃法?但公子來就不一樣了,不好好研究一下烹製之道,哪敢汙公子的眼?現在這麼一看呀,以前的鹿肉小人都吃瞎了!」「哈哈哈哈你呀是真會說話......」
「肺腑之言,絕對肺腑之言!公子要是多來幾次,小人家廚子都得上幾個檔次......」
兩人言笑熱絡,氣氛融洽。
陳青珊面無表情地站在王揚身後,不向焦正看上一眼。
焦正一邊捧著王揚,一邊尋找打探訊息的機會,可話茬一過即失,焦正雖然焦急,卻也不好隔著這麼多句話問王揚說的第一句「京都辦案」的事。
王揚也在等焦正問。
可焦正不問,王揚也不好再提,心中打定主意,大不了今晚什麼都不說,以後再找機會就是了,寧可從緩,也不能讓焦正起疑。
兩人說說談談,表面上全是些無關緊要的廢話,暗地裡卻各自努力尋找契機。
終於,
焦正勸王揚吃些主食時,王揚抓住機會,再次丟擲誘餌,說之前陪客,都吃過了,焦正心中一喜,順勢問道:
「能讓公子作陪的,身份肯定非比尋常!」
王揚懶懶地說:「那倒也不是。只是我二叔主管這個案子,下面這些辦事的人也算我二叔的手下,再加上畢竟是京官,我看二叔的面子上,也得去周旋一下。」
焦正知道王揚二叔是散騎侍郎,散騎官乃天子近侍,由他負責此案,看來承的皇命。
他拿起酒杯,裝作隨口一問的樣子:「什麼案子還得勞動京官來查呀?」
「嗨,就是那個,那個陳......陳天福,一個幾年前的舊案......」
焦正臉刷一下就白了!
手一抖,杯中酒水竟灑了一小半到身上。
陳青珊目光一凝,王揚只做不知。
焦正穩住顫抖的手,強笑道:「陳天福那件事不是早都結案了嗎?」
「是啊!一個陳年舊案,有什麼查頭?但據說......」王揚故作神秘地壓了壓聲音:「據說這背後牽連很深......」
「是嗎?」焦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其實呀,這案子不重要,你以為朝廷上那些人關心真相?」
王揚搖頭一笑:
「他們是要借這個案子做文章。」
「做什麼文章?」焦正努力保持神情正常。
王揚諱莫如深:「什麼文章連我二叔都不敢說。反正是天大的文章。不過有人做文章,就有人破文章,不管做還是破,都是不能惹的大人物,辦案的夾在中間,難吶!所以就只能找替罪羊了。這樣雙方的面子上都過得去,天子那兒也好交代。」
「替......替罪羊?」焦正臉色難看。
「是啊,你沒聽過這詞兒?殺來頂罪的,就是替罪羊。聽說三個備選,有一個姓劉,就是陳天福的那個禁軍副將,叫什麼.....什麼來著......」王揚揉著頭,努力回想。
焦正額角滲出了細汗:「劉明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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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齊民要術·羹臛法》:「羌煮法:好鹿頭,純煮令熟,著水中,洗治,作臠如兩指大。豬肉琢作臛,下蔥白,長二寸一虎口。細琢姜及橘皮各半合,椒少許。下苦酒。鹽、豉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