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鼓腮小臉一鼓:「誰怕了!我跳得最好了!」王揚不信:「騙人的吧......」
「誰騙人!我就讓你看看——」心一話到一半突然止住,警惕道:「想騙我跳舞?我才沒那麼笨呢!」
王揚笑著道:「確實沒那麼笨。」
心一「戳穿」王揚「詭計」,甚覺志得意滿,決定一會兒好好講給少主講一下她智鬥王揚並將其擊敗的過程。
暢想了一番後,忽然問王揚道:「你有多少護衛?」
「我算算。」王揚拿起扇子,拍了拍掌心,神色思忖,口中唸叨,似是在計算,然後說道:「不到一百個。」
心一震驚了:「這麼多!」
王揚擺手:「不算多。」
「你不會在騙我吧?」心一露出懷疑的神色。
「不到一百個,絕對是真的,你家少主也知道。」
好厲害......難怪少主說他不好殺,這麼多護衛,確實不好殺。
「他們身手怎麼樣?」心一又問。
王揚揮著扇:「一般吧,不過他們都不會『弧幽指』。」
心一費解:「弧幽指是什麼?」
「弧幽指是一種極厲害的功夫,被弧幽指戳中後,一炷香內不能跳舞,否則很快就會全身麻木定住,要半個時辰後才能恢復自如。」
心一大為吃驚:「怎麼可能有這種功夫!你胡說的吧!!!」
刷!
王揚扇子突然一合,面容肅穆:
「弧幽指乃東周時武學大宗師公子南所創!公子南曾憑此指掃蕩奸邪,震懾群小!一指之下,豪傑束手,誰敢輕舉妄動?
後人有詩讚曰:『公子弧幽術,奇招震九淵!靈犀通妙竅,內勁隱幽綿。觸身如寒芒,攝魂似冷煙。乾坤藏指意,萬古仰青天!』
所謂弧者,曲也;幽者,深也。弧幽一指,曲徑通幽,化勁貫深。指力所至,如風過林,如月照水,無形無跡,攝人心魂!中者如墜雲霧,身不由己,若強行舞動,則氣血凝滯,四肢僵直,須臾難解。
鄙人就是忽悠指第三十三代傳人!其他東西開開玩笑無所謂,但這種武林絕學,我會拿來胡說嗎?」
心一聽得小嘴都合不攏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本來她怎麼都不會相信世間有這種奇怪功夫的!但王揚說得太過順理成章,一氣呵成,實在由不得她不信。因為在她的眼中,世界上是絕對不可能有人在眨眼之間便編出這麼大一篇東西來的。
再說還有詩為證,這下就不得不信了!
公子南?完全沒聽過,好厲害的樣子!回頭問問少主,說不定她在書裡讀到過。
心一呆了半晌,忍不住問道:「這弧幽指戳著疼嗎?」
「一點都不疼。」
「那你戳我試試。」
王揚遲疑道:「這不好吧。」
「哎呀是我主動讓你戳的,有什麼不好的?!我太好奇了,想見識一下!」
王揚想了想,才勉為其難道:「好吧,但為了避免傷你元氣,我只用三成功力,讓姑娘感受一下就好了。」
心一鄭重點頭:「麻煩了。」
「你過來。」
心一靠了過去。
「近點。」
心一向前蹭了蹭。
「再近點。」
心一又向前挪了半步。
王揚彎彎手指:「頭靠過來。」
心一彎腰,有些害怕的樣子,王揚忍住笑,運掌成風,出指如龍,煞有介事地做了幾個運功動作,然後用力戳了一下心一腦門。
嗯,給戳紅了。
心一後退著揉揉腦門,茫然道:「也沒反應啊。」
王揚淡定說道:「一來我用的是三成功力,反應不會這麼快。二來你得先跳舞。」
「哦對......那我跳什麼舞呢?」
王揚沉吟道:「最好是幾個月內新學的舞蹈。」
心一滿頭問號:「為什麼要新學的呢?」
王揚做高人模樣道:「汝豈不聞苟(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心一搖頭。
「簡單來說就是新學的舞蹈,動作尚未純熟,氣血執行更容易受到影響。若是跳那些早已爛熟於心的舞,身體早已習慣,弧幽指的效力便難以顯現。主要是我不想傷你元氣,所以只用了三成功力,不然跳新跳舊都一樣了。」
心一想了想道:「那我跳『願作鴛鴦不羨仙』吧,可以邊唱邊跳嗎?不然沒有節奏。」
王揚一臉嚴肅:「邊唱邊跳效果更好,所謂唱跳三遍,其義自現。開始吧。」
心一口中小聲哼著歌,雙手輕輕抬起,指尖如蘭。手臂回展收縮,似行雲舒捲;腿足進退屈伸,若流水蜿蜒。
舞步隨著歌聲起伏,行雲與流水漸漸融在一起。
雲裡是輕漾的水,水中是揉碎的雲。
雲水合一,江天一色,恍如滄海月升,波光流於星幕;恰似洞庭湖平,木葉落於秋汀。
裙袂散作蝴蝶影,纖腰搖就柳絲情。
王揚飲酒觀舞,笑意清淺。
......
而當蕭寶月到來的時候,見到了讓她瞠目結舌、難以置信的一幕:
她的貼身近衛、武婢統領心一,正在給王揚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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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南齊書·高逸傳》:「宗測,字敬微,南陽人,宋徵士炳孫也。世居江陵......頗好音律,善《易》《老》,續皇甫謐《高士傳》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