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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王揚我跟你拼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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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寨沉入深夜,唯有山風在簷角嗚咽。

木屋外,聖衛已經清場,並站成嚴密的環形守衛,在屋外圈出了一片不小的禁區,不許任何人靠近。但還是有信徒退到遠處叩拜,怎麼都不肯離去。

屋內,王揚、寶月正在低語。

「你覺得他還會來嗎?」寶月問。

「可能會。」王揚答。

「可能不夠。」

「我知道。」

「如果不來呢?」

「那他就是選了另一條路,那條路獲利極小,風險極大,他選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他就是選了呢?」

「選了有選了的安排。」

「什麼安排?」

「你不用管。」

「我不管你能活在現在?」蕭寶月輕呵一聲。

王揚愣了一下,一臉難以置信:

「我活到現在是你管的???」

寶月對王揚的態度有些生氣,憤憤質問道:

「沒有我你能冒充什麼神使?!」

王揚納悶反問:「你是不是對自己起到的作用有什麼誤解??」

寶月怒了!

「王揚你個沒良心的——」

王揚:???

寶月:???

王揚和蕭寶月鬥了幾句嘴,心情稍微舒緩了一些,說道:「不等他了。睡覺!」

他現在表面很穩,其實心理壓力非常之大。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冒充神使要比他冒充琅琊王氏更難、更累。他對宜都部的信仰架構所知太少,留給他準備的時間更是幾乎沒有,所以他必須一上來就立下新的框架,壟斷話語權。而除了盤王、神使的名頭之外,其他所有一切都需要他憑空造設,邊造邊要定計劃、埋伏筆、打鋪墊,為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罅隙留轉圜,為應對將來未知的質疑留餘地,同時提防每個可能導致自己暴露的細節。

現在看似掌控了宜都部的三分之一,但卻未必沒有變數。田大刀就是變數之一。

其實神使的出現對於田大刀來說雖然不是好事,但也未必就是壞事。畢竟神使出現在他這個寨,而不是在向氏和成氏那兒。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離神使近,既是危險,也是機遇。故而擺在田大刀面前有兩條路,一條是和王揚合作,爭取最大利益;另一條是冒著根基被毀的風險勾連另外兩個族長,合力對付王揚。

但王揚現在已經洗腦了一批死忠信眾,想要除掉王揚,就可能導致內戰。那樣不僅會傷宜都部的元氣,田大刀自己也沒好果子吃。敗了固然不需說,即便勝了,田大刀拿回的也是一個瘡痍滿目的蠻寨。他的勢力會大損,會多出很多仇人,甚至可能被另外兩個蠻寨藉機吞併!所以按照王揚的推算,田大刀大機率會選擇合作。只是任何事情都有意外,就像被這次被抓......

「不等了?」蕭寶月皺眉。

「邊睡邊等。」

「睡......」寶月猛然警覺起來!

她雙手收緊衣領,向後退了兩步,擺出自以為很震懾人的表情:

「你想做什麼?」

王揚瞥了蕭寶月一眼,喝水漱口。

寶月眼底掠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強行壓下。她退到牆角,抄起一根竹節,覺得不夠分量,又換了根粗的,豎在身前,有些慌張道:

「我我警告你,我跟雷子高學過劍術,你不要逼我出手。」

王揚一笑:「你還真幽默。」

「油......油墨?」

「誇你劍術高。」

王揚邊說邊翻床墊。小巫祝安排得不錯,最下面是草墊,再上是粗麻席,然後是藤竹編的硬墊,再然後是軟褥、獸皮(好像是鹿皮?)、還特意在最上面加了一張布料「床單」。

王揚依次摸了一遍厚度,抽出硬墊和獸皮,放在地上:「你自己鋪。」

蕭寶月鬆了口氣,看著王揚的動作,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眨眨眼,略過硬墊,走到床邊,一面動手裝模作樣地將最上層那張布單撫得更平整,一面聲音像浸了蜜一般:

「寶月自己來就好。公子去鋪自己睡的地方吧。地上雖比不得床榻軟和,可那墊子看著厚實,應是不涼的。不過公子還是要鋪得仔細些......」

王揚又是一愣,然後被氣笑了:「你是不——」

蕭寶月轉向王揚,柔柔地行了一禮,眸中盛著細碎的柔光,帶著三分羞怯,七分感激:

「寶月愚鈍,先前竟錯怪了公子!不想公子以德報怨,憐寶月體弱,受不得地上寒涼,還特意以床榻相讓。謙謙公子,溫其如玉。公子風標高潔,體貼周到,頗有古君子——你幹什麼?!」

寶月氣急敗壞!

原來是王揚「不講武德」,竟在她說話的時候直接躺到床上了!

王揚愜意地伸了個懶腰:「你接著誇,我聽著呢......」

地上怎麼睡啊!!!寶月不演了!

「你快起來!床是我的!」

王揚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揮揮手:

「趕緊睡吧,夢裡啥都有。」

寶月惡龍咆哮:「王揚我跟你拼了!!!」

「這樣,我考你道題,你要是答對,我讓你睡床,答不對,你睡地上。」

蕭寶月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不要!你經史那麼厲害,隨便出道難解的,誰能答上?」

「我不問經史類的,也不問學問,只講個小故事,連小童都能聽懂,也能給出回答。至於回答得對不對,那就看小童聰不聰明了。」

蕭寶月有些意動,隨即怒目道:

「你說誰是小童?!」

王揚枕著雙臂,悠悠道:

「睡床的機會可是給你了,敢不敢就看你的了。」

蕭寶月想了想,也沒什麼好辦法。只好妥協:

「好!我要是答對,我睡床,你睡地上。答不對,你睡床,我睡地上。」

她為防王揚玩文字遊戲,重新明確了條件。

「對。你準備好了嗎?準備好我現在問了。」

「等等!」

寶月一聽王揚問「準備好了嗎」,便有些緊張,下意識叫停,握了握手掌,想準備一下,忽然間一怔——準備個頭啊!

「問吧!」

「一個人被狼群追,跑到一條大河前,他不會泅水,卻過去了,為什麼?」

寶月略作沉吟:「河上結冰了。」

「並沒有。」

「河上有橋!」

「你架的橋啊......」

「河中有——」

「沒船。」

「河水窄,他跳過去的!」

「大河大河,你跳個試試。」

「繞路!」

王揚這次連話都沒說,只丟給蕭寶月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寶月有些氣餒,又勉強想了幾個,一個比一個離譜,最後實在想不出了,怒道:

「這根本不可能!!!」

「想不出了?」

寶月火冒三丈,也不顧什麼形象(當然,形象早沒了),挽起衣袖:「來來來!你說答案!我倒要聽聽他是怎麼過去?你今天要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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