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羅羅說一切公子都有安排,等公子到了,糧草之難自解。
昂他有些不信,卻也沒再說什麼。
此時趁著王揚沒到,昂他鼓動道:
「兄弟,我跟你講,利是咱們自己爭出來的。咱們雖說是歸附,可也不能白給漢廷賣命。單單解決糧草還不行,軍費也得出啊!總不能咱翻山越嶺,累死累活,然後兩手空空就回去了。商路乾股是換咱歸附的,不是出兵的。並且出兵是出兵,打仗是打仗。一碼歸一碼,不能混到一起。一會兒等王揚來了,得管他要軍費。漢廷富得流油,咱能要多少要多少!」
達罕也不是莽夫,雖然還沒見過王揚,但也久聞其名,知道這傢伙是真老大,有些忌憚:
「萬一惹怒了他......」
昂他擔保道:
「你放心,絕對不會!此人聰明得很。現在要平天門漊中蠻,大戰在即,他不會讓各部離心離德。並且他再厲害也就一個人,咱們加一起是兩部,王揚他們也是兩部,咱們怕什麼!反倒是王揚,為了大局著想,肯定不會和咱們翻臉。咱們看具體情況,隨機應變,如果順利,趁機讓他把雲霓閣的乾股也給咱們提一提......」
達罕心動,馬上問:
「怎麼提?」
兩人腦袋貼腦袋,開始商議。
正嘀咕間,前探奔回,在山坡上舉旗,用力揮舞!
陣中響起數聲呼報,一聲聲傳開:
「神使到!神使到!」
軍中瞬間騷動起來!
田大刀渾身一震,精神抖擻,扯開嗓子喊:
「儀仗上前!儀仗上前!」
勒羅羅也揮手叫道:
「快!」
宜都部和汶陽部的前排兵士立即散開,手持彩幡,分列夾道!
十面大鼓次第擂響,厚重的鼓點震盪晨嵐,號角手抬起號角湊到嘴邊,鼓著腮幫子等待命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山坡處!
田大刀連影兒都沒見著便下了馬,步行出陣前迎。
勒羅羅想了想,也下馬上前。
唯昂他、罕達馬上不動。兩人已經說好,要給王揚一個下馬威,見田大刀和勒羅羅快步出迎,昂他滿臉嫌棄:
「瞧瞧這倆,真叫蠻噁心!」
罕達也看得直搖頭:
「我是打死都做不出來這種......」
話音未落,只聽嗚的一聲——
低沉的號角聲驟然盪開,撞碎殘霧!
罕達與昂他抬頭望去,只見山坡之上,一個錦袍公子策馬現身於晨光之中。
馬蹄過處,步步皆開山色;
袍影所臨,寸寸盡染朝霞。
身旁還有一個青衫女子仗槊相從——
霧散天開,錦袍乍作金光透。
江山如舊,白馬青衫後。
槊影橫秋,風獵羅衣袖。
同策走,萬峰俯首,
問人在何處?
人在雲霞右。
兩人本是並騎而行,但一上山坡,陳青珊便放緩馬速,落後一個身位。
群蠻靜了一瞬,下一刻便爆發出歡呼!
其中尤以宜都部叫得最兇!
人人彷彿瘋了一般,朝著山坡上那個錦袍身影嘶聲高喊:
「神使不朽!神使不朽!!神使不朽!!!」
聲浪震耳欲聾!
達罕被這陣勢嚇了一跳,貼近昂他耳邊,扯著嗓子問:
「那個就是王揚嗎?這麼年輕?」
昂他被震得快聾了,掏了掏耳朵,正要罵人,忽然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馬上,望著山坡處,眼睛一點點瞪大!
達罕順著昂他的目光望去,只見王揚身後,豎起一面面旌旗!陽光從雲層中潑灑下來,照得旌旗翻卷如金海!
金海之後,一排排甲士,如潮漫出,塵煙騰飛,大軍蜂起!
昂他一個翻身滾落馬下,甩開膀子就往前衝!邊衝邊喊「神使不朽」!
喊得眼眶都紅了,好像還比看見親爹還激動!
達罕看得目瞪口呆,愣了三秒,隨即大罵蠻噁心!
邊罵邊跳下馬,咬牙跟跑!
兩人撒腿狂奔,竟後來居上,直接超過田大刀和勒羅羅!趕到前頭去迎王揚!
田大刀一看差點氣炸,眼都來不及眨,拔腿就追!
勒羅羅黑臉罵了一句,也只好加入競速小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