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時間,鼓角齊鳴!萬千鐵鱗,同時而動!
蠻營察覺動靜,警號四起!
群蠻沒想到王揚大軍,眨眼飛渡!見對岸無數火光急速逼近,不由駭然!倉促之下,大出迎戰!
就在此時,蠻營側翼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喊殺!
是李載福率兵突入!
一個個火把擲向帳幕,火光沖天而起!烈焰翻卷著黑煙直上天際!
王揚各營兵馬望見蠻營側翼大亂,皆奔騰爭先!
一時之間,鼓聲四合,諸軍競奮!
蠻兵大潰!
各部蠻兵本是雜糅成陣,此時一敗,立成土崩之勢,不能復遏。
眾蠻丟盔棄甲,人馬相蹈。號呼之聲,震動林野!
此一戰,破大小蠻部二十一,敵兵十一萬,馬二百九十三匹,牛八百,羊千頭,豬三千口、驢一千,至於軍資器械,不可勝計。
王揚傳令各軍,安營休息,明早開拔,進擊松梁山!
(第439章《臨戰》:「推婁無敵為盟主,聚保漊中、松梁山兩地以為根據」)
然後烹牛宰羊,大饗三軍,包括被俘虜的蠻兵,都放出與各營人馬一同飲食。
同時召見被擒的一眾蠻酋蠻將,盡去其縛,設宴款待,澄清謠言,說明歸附通商之意。
此時澄清,可信度就無比高了。
而眾蠻大敗之後,本對婁無敵就有怨氣,此時得知婁無敵造謠,無論真心假意,都切齒唾罵!紛紛表示願意歸附!王揚與眾蠻盟約之後,無論兵將,盡釋而去。
且說婁無敵這邊收攏殘兵,見諸蠻大軍慘敗,便欲舉部逃竄深山,及見王揚盡釋諸部酋長兵將,喜不自勝:
「此人但恃寬仁,不能為蠻主,必被我所擒!」
隨即召集來投的四部,合兵一處,準備再戰。
四部兵將與王揚麾下兵將同坐同食,其中有機巧靈快者,探得王揚明日出兵松梁山,報與婁無敵。
婁無敵仔細詢問探得過程之後,以手加額:
「此盤王佑我!」
立即帶兵趕往必經險道設伏!
可等了一天都不見王揚軍到,正猶疑間,哨探急報,說王揚大軍根本沒來松梁山,而去漊中!
婁無敵汗毛盡豎!
急帶全軍往漊中馳援!
卻在半路上被王揚回軍邀擊,伏兵左右夾擊,以逸擊勞,打得婁無敵潰不成軍,身亦成擒。
俘虜之中,四部君長蠻將,皆是與王揚盟約者,再次被綁縛押入,都面有愧色。
王揚神色平靜,盡解其縛道:
「漢蠻之間,積嫌已久。諸位初與我會,相知未深,心有疑貳,也是常情。
然天下事,無矩則亂,無度則偏。
今日帳中諸位,有背約者,有守約者。
若背約者寬縱不問,守約者何以加勸?
故有過當罰,非為我怒,實為眾平。
所謂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諸位這是第一次犯,我不加刃,但加稅以為戒。
交易稅正常是百分取四,你們四部提到百分取八,也不算高——」
四部蠻酋聽到加稅本極牴觸,但聽說是加交易稅,頓時覺得好很多。
畢竟如今商路還沒通,交易稅只是聽王揚口說,並沒有什麼切身體會。更何況對他們來說,開商路本就是意外驚喜,相當於天上掉餡餅!那餡餅小一些,好像也沒什麼吧?百分裡交八分,那能有多少,交就交吧......
四部酋長正暗自慶幸,卻聽王揚續道:
「如果第二次犯,那就得加重了。不過也不會害及性命——
酋長及酋長以下,凡執權柄者,皆去一腿一臂,男閹割,女沒奴,家產籍沒,散於部眾。
並明告部眾,約束相安。
若第三次犯,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凡與謀者、與戰者、倡亂者、從亂者,不問首從,不分兵將,悉夷其族。」
四部酋長將領剛開始聽不害及性命時心中還一鬆,以為不過是繼續提稅,待聽到後來,都毛骨悚然!
哪還用說第三次啊!
就是第二次,去一臂一腿,又閹割又收家產,這還不如直接害了命呢!
這不活受罪嗎?!
四部蠻聽得冷汗直流,連帶一旁昂他、達罕等人也都大氣不敢喘!
李載福按照王揚授意,按刀大聲問道:
「敢問軍司,若第四次反呢!」
楊福跟著道:
「是啊軍司!別說四次,就是連反三次,若每次都勞大軍出征,將士何辜?」
王揚沉吟不語,踱了幾步後,神色冷峻,看了四部蠻一眼。
四部蠻嚇得趕緊下跪,爭先恐後、指天誓日表示絕對沒有第二次!
唯恐王揚不信,一人當場咬破手指,發起他們部族的血誓,發得那叫一個毒,其餘人馬上效仿,或撕衣襟寫盤王誓言,或割發咬甲為信。
王揚好言撫慰一番,然後叫婁無敵出列:
「婁君長,咱們這是第一次見,沒有什麼犯不犯之說。如果不服,我放你回去,到時再擒,也是多提四分稅,不會留難。」
婁無敵剛才一直旁觀,此時下拜,用較為純正的漢音說道:
「小蠻不知大智,井底之蛙,未曾見海,故敢興兵以抗。今既見滄海,安敢再爭淺深?無敵服了,願意歸附。只是有一事想求軍司,不知軍司能否答應?」
王揚道:
「什麼事,你說。」
「無敵之名是我以前狂悖自取的,因此犯下不少過錯。與軍司戰後,不敢再叫此名,求軍司賜一新名,以為新生!」
田大刀臉色一變——
還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