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肯定是讓助理提早訂包間,這個屬於客人的隱私,保密工作一向做得很好的。」陶蘇蘇略一思忖,「沒關係,我幫你想辦法,你等我通知!」
沒過幾天,週一晚上,溫然吃過晚飯,正在核對工作室發來的配件,陶蘇蘇的訊息彈來:今晚九點半,他會到4號茶室
緊接著又發:你是不是要過去?我來接你,不管你要幹什麼,我申請參加!
溫然沒有拒絕:好,你讓司機把車子停在路口
他從書包裡翻出一個小小的盒子放在一旁,繼續核對配件,直到陶蘇蘇打電話叫他出門。
到達茶莊,一下車陶蘇蘇就帶著溫然去了一間茶室。所有包廂依山傍水,透明露臺外是遼遠的怡人山景,溫然沒心思欣賞,從小盒子裡取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竊聽器,問:「可以放嗎?」
「太刺激了,我的媽呀。」陶蘇蘇興奮地捂著胸口深呼吸,「讓我想想,他的保鏢肯定會先搜一遍茶室的,得找個絕對隱蔽的地方放才行。」
溫然掃了眼桌子,問:「能塞到茶寵裡嗎?」
「是不是有點太大膽了,萬一他往上澆茶怎麼辦?」
「來談事情的,不是為了喝茶,應該沒有那個心情。」溫然從口袋裡摸出一小片圓形泡沫雙面貼,「塞進去以後固定住,就算搖動也不會發出聲音或者掉出來。」
他將茶桌上的茶寵一個個拿起來看,挑出一隻最適合的金蟾,取出它口中的錢幣,將貼著雙面膠的竊聽器小心地從那道口縫中推入,又找了根牙籤伸進去按了按,確保另一面與茶寵內部貼合,最後把錢幣塞回金蟾嘴裡。
陶蘇蘇抓起來晃了晃,沒動靜,她比了個ok的手勢,拿著茶寵跑出茶室,溫然聽到她問:「阿姨,這間有客人啊?」
「哎呀,蘇蘇來啦?對,等會兒客人就到了,我來把東西備著先。」
「哦,那我也看看,學習一下!」
進了茶室,交談聲漸漸模糊,幾分鐘後陶蘇蘇回來,胸有成竹:「沒問題了!」
溫然點點頭:「謝謝你。」
「客氣什麼。」陶蘇蘇在他身旁坐下,「我以前還真以為顧崇澤是好人呢,誰知道突然爆出這麼張照片,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你是為了顧昀遲才這麼做的嗎?」她問溫然,「你要把錄音給顧昀遲?那得保證今天顧崇澤說了一些可以作為證據的話才行。」
溫然回答:「我只是想知道他們下一步打算做什麼。」
「他們?你知道和顧崇澤見面的人是誰?」
「是我媽。」溫然垂著眼道。
陶蘇蘇愣了一下,忽然就安靜了。
等了二十多分鐘,走廊裡傳來幾道隱約的腳步聲,很快動靜就小下去。不一會兒,溫然聽見高跟鞋的聲音,他看了眼時間,九點二十六。
溫然開啟手機裡的某個app,調低音量,裡面開始傳出4號茶室中的對話。
「查到了嗎,誰幹的,唐非繹還是魏凌洲?」
「有區別嗎?」
「顧培聞把你叫去鸞山說了什麼?」
「一張為了誣陷的照片而已,該死的人都已經死了,十多年過去,誰還能查得清,能追究什麼。」
陳舒茴頓了頓:「真的是誣陷嗎。」
「怎麼,你也不相信我。」
「我根本看不透你,要怎麼相信你?明明好不容易要成功了,結果出了這種事,我早就說過唐家和魏家不會輕易罷休的,不知道哪天就會再搞出事情來。」
「但有些事,借別人的手來做更方便。之前他們做的那些,看起來是在報復顧家和溫家,但最後得利的卻是我們,不是嗎?」
溫然想起自己被綁架那次,果然如顧昀遲所說,他們想挑起唐魏兩家和顧昀遲的矛盾,坐收漁翁之利。至於海島的火災,他懷疑顧崇澤根本就早有預料,卻裝作不知情,順水推舟借火災之名拿下那塊地。
「那這次呢,你覺得我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顧培聞和顧昀遲的態度,還有集團裡,哪些人想借著這張照片把我推下位置,都是以後要解決的物件,太重要的資訊了。況且我們還有好幾張底牌,沒必要為一張照片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