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到這裡的房子需要?搶的一瞬間,這些本來在?船上共經風浪,還培養出?了一點同甘共苦情誼的孩子立刻開始瘋跑,試圖自己的木牌先塞最寬最大的那個房間的木龕裡。「這房間是我的!」
「是我先把木牌塞進來的!」
幾個孩子圍繞著最大那個房間爭奪得?面紅耳赤。
白柳餘光掃了一下,收回視線,目不斜視地?從最大的幾個房間旁邊走過了,他想起了自己在?孤兒院裡,一堆孩子搶玩具的場景。
但這種東西一般都和他沒有關係,這群人喜歡的玩具,白柳一般也不喜歡,就像這次一樣,他直接走向了最後一個房間,抬起頭平淡地?把自己的木牌插了進去,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果?然,這房間的佈局和之?後蒼太帶他休息的那個房間的佈局一模一樣,連牆上掛的那副海浪圖都如出?一轍,只是這次這幅海浪圖後面沒有神龕。
白柳收回了撫摸牆的手。
看來最後一個房間這裡沒有神像,那這條支線的下一個關鍵神像應該是在?【舊邪神靈】身上。
——換句話說,按照《塞壬副本》的設定來看,也就是謝塔的身上。
門外傳來了孩子湧入進來的腳步聲,但這些腳步聲很快頓住了。
白柳垂眸——看來這些【侍從】已經發現了。
這些孩子靜了很久,愣愣地?望著這些他們在?門外向往很久,以為能住進來的船屋,開口問:「這些船屋都住滿了,我們要?住在?哪裡?」
四聯排的船屋房間旁邊全?部已經插好?了木牌,沒有一個空餘。
「你們當然有住的地?方了。」御船看著這些孩子愕然的表情,語氣?帶上了一種莫名的詭異和興奮,「在?這個船屋裡,可還是有一個地?方能讓你們這些低劣的侍從趴下來,好?好?休息。」
他舉步,不緊不慢地?向前走去,穿過聯排的船屋,停在?了一個露天的儲水石缸旁邊,轉身笑著看向這群孩子:「就是這裡。」
這些選擇成為【侍從】孩子無法置信地?看著這個儲水石缸的建築物。
儲水石缸周圍的土地?潮溼又陰暗,密著著類似藤壺的生物,地?面上是殺魚殘留的血跡,和被丟棄的生蠔和貝殼的殼子,和一些腐爛變質的魚蝦,這裡很明?顯是一個處理食材的地?方,泥地?就像是被這些東西醃漬出?了味,散發出?一股又一股的腥臭氣?。
這還不是最讓這些孩子震驚的東西。
蒼太恍惚地?看著儲水缸旁邊的,一個個只有他們身體?一半大小?的尖頂鋼絲籠子密集地?排列在?一起,上面搭了一張破破爛爛的塑膠遮水棚,籠子前面放了一個水碗一個飼料碗,裡面髒兮兮地?裝滿泥水,旁邊緊貼的就是用同樣籠子裝的各種雞鴨之?類的肉走禽,正在?咯咯咯地?叫喚。
——這完全?就是裝寵物的狗屋,或者是貓窩。
這些籠子上有個掛牌的地?方,那個地?方早已掛上這些【侍從】寵物的名字,又或者是這些侍從自己的名字。
御船抬手指著這些籠子:「這就是你們住的地?方。」
所有孩子都呆呆地?望著這些籠子,沒有人說話。
御船熟視無睹地?繼續說了下去:「你們白天五點半就要?從這個籠子裡和你們的寵物一起爬出?來,然後抓你們旁邊籠子裡的動物殺死處理好?,送到廚房去給師傅們做菜,這樣在?八點之?前,各位祭品大人才能吃到最新鮮又美味的料理。」
「注意早上五天半這裡的天還沒有亮完,天色比較暗,如果?你們在?抓籠子裡的動物的時候抓錯了,抓成了其他人的寵物殺死,我們一概不負責,你們自行處理好?。」
御船漫不經心地?說:「不過這對你們來說,或許也不是壞事,畢竟上一個寵物不小?心被旁邊的人殺死的侍從,因為痛苦過度,成功地?在?那年的第一輪考核裡晉升為祭品大人了。」
「那真是個努力又上進的孩子,我很喜歡他。」御船像是想起什麼有意思的事情,滿意地?微笑了起來,「他在?晉升為祭品,享受到祭品大人們的優渥又尊重生活之?後,因為過於害怕自己在?下一輪的考核中從祭品再次淪落為侍從,所以為了鞏固自己的痛苦——」
「——那孩子逼自己吃掉了自己的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