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奴兒已經被謝一刀扶了起來,皺著眉道:「小奴兒,這裡不是小孩子來的地方,快點出去。」
小奴兒轉身跑了出廚房,徐晉冷冷地盯著兩賊,沉聲道:「寧王世子要抓小奴兒?為什麼?」
徐晉本來就對小奴兒的身份十分懷疑,所以剛才鄒二六雖然只是話說了一半,但立即便引起他的重視。
鄒二六和趙保保均冷哼一聲,此後無論徐晉說什麼也保持閉口不語,這酸子狡猾啊,他們怕一開口又被算計了。
徐晉見狀知道再也問不出什麼了,讓謝一刀看守著兩人,然後轉身離開了廚房,返回大廳。
雨還在繼續下,大廳內謝小婉正和弟弟謝三槍小聲地聊著天,小奴兒卻不見了。
「小婉,小奴兒去哪了?」徐晉忙問。
謝三槍搶先答道:「姐夫,小奴兒回房間睡覺了。」
徐晉點了點頭,舉步進了小奴兒的房間。本來去年離開之前,徐晉把家裡的東西都清理掉了,不過回來之前,族長徐德銘又命徐有光重新準備了床鋪被席,這筆錢不用徐德銘提,徐晉已經私下補給了徐有光。
此時,小奴兒正躺在床上,身上蓋了張薄麻被,連腦袋都遮過了。
徐晉行到床邊坐下,往屁股打了巴掌,淡道:「小子,別裝睡了!」
小奴兒不情願地坐起來,有點惱道:「幹嘛?」
徐晉平靜地注視著小奴兒漂亮得不像話的臉蛋,淡道:「你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小奴兒心虛地道:「說……說什麼?」
徐晉鄒了鄒眉,冷道:「你說呢?自己想想有什麼東西要坦白的,都這個時候了,你若再隱瞞下去,我也幫不了你,要不你現在離開徐家村。」
小奴兒猶豫了片刻,小聲道:「徐晉,如果我說了,你還會不會趕我走?」
徐晉淡道:「看情況吧!」
小奴兒不滿地翻了個白眼,咬牙道:「說就說,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其實我叫朱厚熜,父王乃湖廣安陸州興王。」
徐晉早就料到小奴兒的身份不簡單,敢情竟是藩王之子,等等,什麼王?
「我父王是興王,當今皇上的親叔叔!」小奴兒見到徐晉一臉震驚,不禁有些小得意,徐扒皮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打我屁股,還敢不敢剝削壓迫本世子。
殊不知徐晉震驚的並不是小奴兒的世子身份,而是他的父親是興王朱祐杬。
徐晉以前讀明史雖然只是淺嘗輒止,但明朝有多少個皇帝,這些皇帝的身世和幹過些什麼大事都是略有所知。
譬如弘治皇帝只娶了一個老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再譬如當今皇帝正德沒有子嗣,所以說弘治和正德這對父子均是獨豎一幟的存在。
正因為正德沒有子嗣,駕崩後只能援引前朝「兄終弟及」的先例,從旁支中選了一名皇族繼承大統,而這個幸運兒正是興王次子朱厚熜,也就是日後的嘉靖帝。
「天啊,我竟然收養了未來的皇帝!」徐晉整個人都瓦特了,曉是他養氣功夫再了得,這時也談定不了。
當然,此時的小奴兒並不知道自己日後會被幸運之神眷顧,現在他只不過是一個藩王的次子罷了。要知道明朝定鼎近一百五十多年了,老朱家的造人能力何其驚人,各地藩王支族子女多不勝數,所以一個藩王的世子實在算不得什麼。而且以明朝的藩王制度,一般的皇族子女只能拿著豐厚的俸祿混吃等死,根本難有作為,連普通的官員也不如。
徐晉片刻之後心情才平復下來,神色複雜地打量著小奴兒,要是歷史不因自己的到來而改變,那麼眼前這位就是日後的嘉靖皇帝了。
根握史載,嘉靖帝可是一位極為聰明和任性倔強的傢伙,把群臣玩弄在股掌之間,前期的表現可圈可點,可是後來卻迷上了修仙煉道,竟然二十幾年不上朝,儘管如此,他還牢牢地把持著朝政,可以說是個極會玩弄權術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