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笑眯眯的圓臉頓時陰了下來,冷冷地道:「徐晉,莫不成你敢抗旨不遵?」徐晉神色平靜地道:「劉公公言重了,徐晉才疏學淺,不能擔此大任而已!」
劉公公陰惻惻地道:「徐晉,你可知道違抗王爺令旨的後果?」
徐晉硬著頭皮道:「在下不是南昌子民,並不用遵從王爺的令旨。」
「子謙此言謬矣,即使你是南昌子民也不必遵從寧王的令旨!」孫遂從屋內大步行了出來,身後跟著一眾親兵。
徐晉不禁暗鬆了口氣,靠山來了,拱手行禮道:「請巡撫大人指教!」
孫遂冷冷地掃了劉吉一眼,義正辭嚴地道:「我大明諸藩分封而不賜土,裂爵而不臨民,普天之下百姓均是吾皇之子民。寧王的封國雖在南昌,但南昌的子民並不是寧王的子民,王爺的令旨只對王府所屬有效力。因此,子謙有不接寧王爺令指的權利!」
徐晉暗喜,連忙道:「徐晉受教了!」
劉吉嘿嘿地冷笑道:「既然如此,咱家這便回去向王爺覆命,孫大人這段話,咱家會一字不漏地回稟王爺!」
孫遂淡道:「劉公公可都記住了,可要本官再說一遍?」
劉吉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轉身拂袖而去,兩次在孫遂面前碰了硬釘子,劉太監對孫遂的恨意自然更盛了。
「孫大人迴護之情,徐晉沒齒難忘!」徐晉感激地道。
孫遂捋須微微一笑,擺道:「子謙客氣了,不過寧王此人剛愎自用,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事不宜遲,我們立即動身出城吧。」
徐晉自然求之不得了,寧王此人強勢而兇殘,既然敢當著孫遂的面砍了一名千戶的手臂,自然也敢撥劍砍自己,還是趕緊逃離南昌為妙了。
於是乎眾人帶上行李,在孫遂的三百親兵護送之下迅速地從北門出城,登上了停在碼頭的船,沿贛江順流而下離開南昌。
徐晉站在船頭上,看著漸漸被拋到後面的南昌城,提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了,特麼的,也不知寧王搭錯了哪根線,竟然突然下旨讓自己當世子侍讀!
……
寧王府。聽完太監劉吉回稟的寧王朱宸濠頓時暴跳如雷,大喝道:「傳本王旨意,命王府左衛包圍巡撫衙門,擒拿膽敢抗旨不遵的上饒縣秀才徐晉!」
劉吉大喜,正要去傳令,寧王卻忽然道:「且慢……還是本王親自走一趟吧!」
寧王本來想用暴力把徐晉這個「祥瑞」抓回來,順便再教訓一下孫遂的,但轉念一想,若強行把那徐晉抓回王府,此子怕也不會誠心輔助自己,於是便改變主意,決定親自走一趟相邀,若自己如此禮賢下士,對方還不識趣,那到時就別怪本王不客氣。
寧王當即命人帶上各式禮品,親自往巡撫衙門而去,而當他來到巡撫衙門時,徐晉等人已經乘船順江走很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