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轅面色一變,拔出繡春刀喝道:「站住!」
那名村民駭然地停住腳步,眼神絕望地道:「俺是不是快死了?」
李時珍搖頭道:「別瞎想,徐大人已經取回藥物和工具,我這便給你醫治,坐好不要亂動,不要觸碰其他人,相信我,你會好起來的。」
那名村民聞言眼中恢復了一絲希望,果然十分配合地坐下。李時珍麻利地將工具開啟,先用開水泡浸消毒,然後小心翼翼地用三稜針刺進村民的委中穴(膝窩)放血。
李時珍使針的手法明顯不是很熟練,畢竟只是七歲的小童,即使家學淵源,但還是缺乏些實踐經驗,所以試了幾次才放出血來。待放完血,李時珍又用碾碎的玉樞丹敷在病患的脖子,腋下這些長滿疙瘩的位置,最後再煎服人中黃散……
當李時珍替兩名村民診治完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了。徐晉等人把房間重新鎖上,又從頭到腳消毒一遍才離開了小院。
徐晉一邊走一邊神色鄭重地問:「小李子,有把握嗎?」
李時珍搖了搖頭道:「小子也不敢打包票,不過醫書上確是這麼寫的,管不管用就不得而知了,唉,要是我爹在這裡就好了!」
徐晉的心不禁微沉,敢情這小子只是紙上談兵,但現在沒有其他好辦法,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徐晉回到住處,屋子裡還瀰漫著一股酸酸的味道,薛冰馨正提著爐子,用燒開的醋薰房子,見到徐晉便淡道:「熱水已經準備好了,趕快洗洗吧!」
徐晉點了點頭道:「謝謝,噢對了,我聽小李子說,三柱子的屍體是你負責處理的,你也趕緊去洗洗,多加點醋。」
薛冰馨提著爐子一言不發地行出屋去,徐晉身後幾名錦衣衛曖昧的眼神讓她十分不舒服。
待徐晉入了房間洗澡後,幾名錦衣頓時十分八卦地低聲言論起來。
「嘿,咱徐大人真是好本事,這冷冰冰的美妞都被他調教得服服帖帖的!」
「之前進村你們看到沒,這妞兒從樹上跳下來,身手不是一般的俊。」
「那豈不更妙,白天貼身護衛,晚上貼身暖床,真是羨慕大人的豔福啊。」
「哎,你們說,剛才要是咱們不在場,大人會不會和那薛姑娘一起泡澡?」
「很有可能,咦,那咱們豈不是壞了大人的好事?」
司馬轅聽這幾個傢伙越說越離譜,於是每人賞了一個爆栗,低聲罵道:「閉嘴,大老爺們跟長舌婦人似的,去,讓弟兄們趕緊弄些熱水加醋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