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雲對福建的海上力量也很清楚,手底下就幾艘老舊炮艦,出海估計都能翻船的貨色不提也罷。唉,現在人人說起海軍就講閩系,一說起海軍就說福建佬,但很可笑的是身為福建本身的國民軍,卻是連一艘戰艦都沒有,別說什麼驅逐艦,巡洋艦之類的,就連那僅有的三艘炮艦都是幾十年前的老貨色。之所以會有這個情況,一方面是因為辛亥革命時海軍不是投靠北洋就是投靠南京,反正是沒人來投靠他陳敬雲,而南京臨時政府散架後,海軍自然是全部歸屬了北京那邊。其實退一步說,就算海軍中的那些閩系海軍將領們因為熱愛故鄉而帶著一大票戰艦歸屬福建,估計陳敬雲都得愁死,為什麼,沒錢養唄,再講了,有錢也不養海軍啊。這年頭要爭霸天下靠的是陸軍,海軍嘛,現在是屬於人人不痛姥姥不愛的棄子,聽說那群海軍將領為了籌集軍費整天進出南京和北京兩地,可是依舊過的慘兮兮的,戰艦連好煤都用不起。
海運不成,那就得走陸路,可這樣一來時間就多了去。
陳敬雲想了想後道:「既然大規模海運不成,那就不去一個師,這樣,林成坤,從你的警衛師裡抽調一個步兵團,一個炮兵營,一個機槍連,組成一個加強團。即刻通過海運奔赴紹興!」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看向了那個交通司司長:「給你兩天時間準備好相關事項,如果這都辦不到也不用來見我了,直接辭職吧!」
陳敬雲這麼一說,那交通司司長就是漲紅了臉,當即站起來:「都督放心,屬下一定辦到!」[
運送一個師和運送一個加強團可是兩碼事,運送一個師很難,但是隻運送一個團的話通過直接請外國的輪船裝運是可以短時間內辦到的。
陳敬雲要增援浙江,可是到目前為止眾人都不清楚陳敬雲到底準備在浙江怎麼做,是大舉進軍還是僅僅作為加強防禦。
面對眾人的疑惑,陳敬雲道:「目前這種局勢裡,貿然進軍也不妥,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的讓朱瑞進軍杭州!」
陳敬雲既然都這樣說了,那麼這一次的軍事會議也就不了了之了,陳敬雲的決定很快就用電報告訴了紹興方面。
在紹興等候訊息的蔣方震得知陳敬雲拒絕進兵浙江,當即就是離開紹興趕赴福州,準備親自求見陳敬雲。
次日,也不知道是誰透露的訊息,幾乎一天功夫裡浙江上層都知道了蔣方震前往紹興請求援兵的訊息,幾乎當天下午就是有幾個浙江本地軍官求見蔣尊簋,說要讓蔣尊簋謹慎行事,不要引狼入室。
面對這樣的話,陳儀呲之以鼻:「整個浙江南部都已經被陳敬雲佔了去,還怕引狼入室?再說陳敬雲乃我同盟會會員,孫先生和黃先生都是公開讚揚過的,他手下的國民軍也是革命軍隊,來浙江又有何妨?莫非某人真的把浙江當成他私人之物?」
陳儀如此不客氣的話直接罵道了朱瑞頭上。
當夜,朱瑞手底下的幾個軍官也連線來見,一個個都說著:「他蔣尊簋要把閩軍請來杭州,日後還有我等的活路?」
「就是,以後有了國民軍在,他蔣尊簋就更加目中人了!」
「按照我說的,現在好說好勸是不行了,這蔣尊簋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還和他客氣什麼,只要司令你一句話,我二虎子這身肉就豁出去了,親自帶本部攻城,把蔣尊簋那傢伙給槍斃了!」
眼看著手底下的將領們越說越高昂,朱瑞卻是陰沉著臉不說話。
朱瑞和手底下的將領不一樣,他參加過浙江光復,攻打過南京,又在徐州和張勳幹過幾次,短短數個月時間裡朱瑞已經一箇中層軍官成長為了一個標準軍閥。自認為眼光已經不同的他也是注意到了福建的國民軍和其他的部隊有所不同,比他以前見識過的各省援軍都要好一些。
至少到目前為止朱瑞就沒聽說過國民軍有什麼劣跡傳出來,而對於這種事朱瑞很不理解。這年頭的軍隊不鬧事的只能有兩種,一個是有足額軍餉養著,另外一個就放任部下大搶特搶。朱瑞很不理解,就憑藉福建那個鳥地方竟然也能養上七個師?就算這七個師都是一萬人出頭那也是七八萬人啊。他陳敬雲從哪裡弄來那麼多錢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