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實還真如此,杜巖鵬還等著後方的那些大口徑火炮給自己支援呢,所以縱然不滿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不用多久,後方又是來了一排人數十人,杜巖鵬一見只有四十餘人,當即皺眉對帶隊的一箇中尉道:「怎麼只有一個排,我不是請求兩個排的增援嗎?」[
帶隊的中尉苦著臉道:「營部我們就是最後一個預備隊了,沒有其他的了!」
聽到這裡,杜巖鵬也不想廢話了,營部如此安排自然有道理,再說自己就算想要指責也沒髮指責,誰讓自己只是個上尉連長呢,見到了那個少校營長就得恭敬的敬軍禮。
增援的兵力不多,但是仗也不能不打,至於要怎麼展開攻勢,就得好好謀劃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杜巖鵬也在做著戰術調整,把手下的四個排都安排好了任務後,就等著後方的火炮進行炮擊了。可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直到二十五分鐘之後預想中的炮擊還沒有到來,杜巖鵬的臉色就越來越黑了。他來這裡可不是郊遊的,眼前的那個小山頭可是一定要攻克的,而且是團部直接給他下的任務,務必中午之前攻克,不然有這個釘子後方的主力部隊就法順利展開。
一直三十分鐘後,炮擊還沒有來,而這時候,先前的那個炮兵少尉已經是小跑著過來著,面色依舊冷峻的道:「杜上尉,很抱歉,我部暴露了方位而遭到北洋軍的炮火反擊,目前已經進行緊急機動!」
「這麼說,你們沒辦法進行支援了?」杜巖鵬聽罷後差點都要冒火了。
那個炮兵少尉依舊面表情:「是!要重新開炮支援的至少要兩個小時以後!」
杜巖鵬擺了擺手:「既然你們不支援,我們一樣能夠拿下來!」
那少尉似乎沒有看到杜巖鵬臉上的火氣一樣,敬了個軍禮後就是快步離去了,剩下杜巖鵬暗自低罵:「狗日的炮兵!」
沒有炮兵支援,但是仗不能不打,眼前的敵軍陣地也是要拿下來的,當然了,之前的一些戰術安排就是進行調整了。然而那炮兵少尉剛走呢,就又是跑來了一個傳令兵,杜巖鵬開啟最新的命令一看臉色更黑了起來,這道命令乃是團部直接下發,要求杜巖鵬的部隊在兩個小時內攻克敵軍陣地,撥出這個釘子直接攻擊北洋軍的炮兵陣地,以便徹底緩解主力部隊被壓制的危局。
杜巖鵬心中暗自盤算了後,狠狠的咬了咬牙然後走到一箇中尉身邊:「我要個人帶隊從這邊衝過去!」
中尉低頭看著杜巖鵬指著軍事地圖的方位,那臉色也是略變:「杜兄,這樣直接衝的話恐怕……」
杜巖鵬讓他帶隊從的地方完全是一片開闊地帶,從灌木沖沖出去後足足有二十餘米的開闊地帶,這段時間裡足夠讓對面的北洋軍把衝鋒的人逐一射殺。
杜巖鵬:「你們只要衝過來這裡,到達那個凹地之後,就可以利用地形居高臨下射擊!只要壓住了他們的火力,我就讓主力繞行側擊他們的東南部!」
那中尉半晌沒說話,垂下的手緊握著。
杜巖鵬也沒說話,等著他做出抉擇!
中尉半晌後抬起頭來,然後看了杜巖鵬一眼後就是面露堅毅:「等我兩分鐘!」
然後就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還有一支福州軍校的紀念鋼筆,扭開鋼筆後他俯身在迫擊炮藥箱上並在小本子上寫下了第一個字:
萍如愛妻見:今吾決以犧牲之精神報國家養育之恩,為統一大業而死,事極光榮,汝勿需傷悲。所念者家中老母,未能侍奉,所慮者汝母子今後生活困苦,然康兒聰慧,日後必有大成,日後自可奉養汝享福。成親數年,負汝甚多,今日訣別,感念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