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陸地火炮的進展較為順利,海軍艦炮的研製尤為困難。雖然現在的陸軍加農炮對於福州兵工廠來說難度也不小,七十五毫米的野炮到現在也沒能夠大規模量產,但是海軍用的艦炮口徑比陸軍野炮更高,動則四十倍、四十五倍以上,這對火炮身管的要求極為嚴格。儘管困難,但是這種困難並不會持續太久,因為基於中美軍事援助計劃,陳敬雲已經用大量的貸款資金購買了眾多的武器,尤其是火炮的技術專利,而製造火炮所需要的各種特種鋼材的專利也購買了回來,所以東南鋼鐵廠只要按照美方交付的圖紙進行仿製生產,就能夠把大量特種鋼材仿製出來,而福州兵工廠也能夠利用這些原材料進行相關的仿製生產。現在對於東南鋼鐵廠和福州兵工廠以及上海兵工廠來說,所欠缺的不是技術圖紙,而是時間,他們需要時間把購買的裝置安裝除錯,東南鋼鐵廠現在是手裡有著技術圖紙,就等著把大批的裝置安裝擴建廠房進行生產,現在他們欠缺的是時間而已。畢竟要建設一個大型鋼鐵廠和一個大型的兵工廠,所需要的時間不是一天兩天的時間,而是要一年,甚至兩年,三年以上的時間。現在,楚字級和長樂級的主炮和相當數量的三寸副炮就是根據陸軍提供的目標指示,進行了遠距離的炮擊,這些海軍艦炮都是高倍徑的加農炮,射程可比陸軍的火炮大多了,炮擊一開始後,就一直持續了很久,各艦的主炮陸續開火,它們並沒有打的很急,而是間隔一會才會開下一炮,免的打的太快損壞身管壽命。而在眾人的視線之外的某處山谷內,一個北洋軍的炮兵陣地爆炸聲連連,讓北洋軍第三師獨立旅下屬的炮兵營營長聽的心驚膽顫,第三師獨立旅被部署在前沿,就和蕪湖隔了個長江,國民軍要從蕪湖方向渡江的話,那麼第一個遇上的就是這個獨立旅。
礙於情報偵察能力,現在馮國璋都不知道國民軍到底在那裡雲集了主力,雖然大體上能夠猜的國民軍不是在皖南就是在蘇南,但是這一段距離這麼長,到底哪裡才是渡江地點呢?馮國璋不知道,這個第三師獨立旅自然也就不知道了,隔了個長江,他們連對面的國民軍現在到底有多少人都不清楚。
而第二軍指揮部早已經通過空中偵查,得知了這個獨立旅的大致駐地,並在數天前偵查到了他們的炮兵營駐地,當時馬成並沒有對他們進行隔江炮擊,因為隔著距離太遠,第二軍下屬各部隊中裝備的都是75口徑的火炮,其中的野炮射程不過六千到七千米,山炮更低只有四五千米而已,隔著一條長江後要打擊到敵軍的炮兵營很有些困難。所以馬成就一直等著,等到了總攻那一天,用海軍艦炮為主力,再陸軍的野炮配合進行密集轟炸,一次性把這個炮兵營給斷掉,從而消除這個渡江作戰計劃的最大威脅,為大軍的安全渡江取得安全上的保障。
現在海軍的火炮已經開始,第二軍也是集中了各師的野炮營,繼而對對岸的北洋軍炮兵營進行密集的炮擊,這突入起來的炮擊讓北洋軍的這個炮兵營都慌了,當下是人荒馬亂,不但有部分火炮被國民軍的炮火直接擊中,更多的是亂跑的人被炮火所殺傷。持續長達半個小時的炮擊,已經讓這個炮兵陣地徹底成為廢墟,縱然還剩下半數火炮完好,但是炮位被炸燬,甚至有少數藥被引發殉爆,更關鍵的是,這個炮兵陣地已經被國民軍所知,如果不進行轉移的話,那麼國民軍隨時能夠對這裡來一場炮擊。而且從落下的炮爆炸威力來看,對方絕不可能是陸軍常用的75火炮,而是四寸、五寸炮,這些艦炮的射程可比常用的陸軍75火炮遠多了,所以這進行原地反擊是不可行的。
所以那個北洋軍的炮兵營營長也是果斷,當即就是下令進行緊急轉移,收攏了尚完好的十二門山炮就是一溜煙的轉移了,準備到達下一處備用炮兵陣地。
如此同時,蕪湖城內,第二軍軍長馬成對著下面的眾將冷著臉道:「此戰關係到我國民軍存亡,關係到華夏一統。元帥把主攻的任務交給我第二軍,是對我馬成,也是對在座諸君的信任!還請諸君不要辜負元帥的期望,用盡全力打贏這一仗吧!」
下面的第二軍諸多將領自然是出聲附和,更多人則是一臉興奮的期待著,期待著這一場戰事給他們的肩章上在新增一上一顆金星。[
陳敬雲已經放出話來,此戰中他已經把上將的軍銜給眾位將領準備好了!就等著各位立功來拿這軍銜了,上將的軍銜拿出來了,那麼中將的軍銜就更多了,每一次大規模戰事中,都是陳敬雲給手下將領大肆晉升的時候,而可以預料的,這一場戰事中,國民軍會多出不少的上將,中將,同時一大批有能力的校官也會晉升為少將,進入國民軍將官序列中。
之前陳敬雲的軍銜是上將,為了避免和手下有著相同的軍銜,更為了能夠和唐繼堯和陸榮廷分出差距了,陳敬雲又是毫廉恥之心的宣佈在上將之設立元帥,並且將這個軍銜頒發給了自己。
如此一來,陳敬雲的職位乃是大元帥,而軍銜則是元帥。這很多人把對陳敬雲的稱呼改為了元帥,之前的司令二字除了自持陳敬雲嫡系,較為親近的將領外在私下場合偶爾說說外,公開場合上已經人用了。
陳敬雲自己給自己升為元帥,為的就是給手下讓出上將這個級別的軍銜來,不然他一天是上將,下面的那些將軍們就一天都別上也晉升上將。而陳敬雲如此舉動,擺明了就是說,位置已經給你們騰出來了,誰能頭一個當上上將,就看你們自個的造化了。
眼中能夠盯著上將位置的不外乎國民軍內的眾位中將,尤其是四大軍長以及三部總長等少數幾個人而已,而更多的少將則是盯著中將的為止,那些校官,尤其是一些久居上校的資深校官們已經是等不及要把自己的肩章換成將官特有的肩章了。
馬成在指揮部說的時候,實際上第二軍下屬各部隊已經開始行動,在海軍和炮兵部隊發出炮擊後,第九師下屬一團已經在海軍的掩護下,登船準備渡江,緊隨他們後頭的是大批的工兵部隊,工兵們需要用準備了多時的各種材料快速架設浮橋,架設浮橋後才能夠接應大部隊渡江,畢竟要渡江的除了五六萬人外,還有大批的武器輜重,不可能全部用船運輸過去,而且除了部隊自身外,後方還有後勤部組織的大批民夫,這些民夫同樣會跟在部隊後頭,為前線的國民軍戰鬥部隊運輸後勤補給。
統帥部提出渡江計劃的時候,甚至是提出直接在長江上建一條永久大橋,但是由於工程浩大,技術難度太大而放棄,只能是選用加固加大的浮橋用來後勤補給的運輸。
第九師的一個團兩千餘人乘坐小木船等小型木製武裝船隻在海軍的掩護下很快抵達對岸,雖然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抵抗,但是北洋軍第三師獨立旅的抵抗力度並不大,顯然他們也是知道在岸邊和有著艦炮支援的國民軍對打對他們是很不利的,所以防守的重點並沒有放在江邊,而是長江以北的城鎮裡。
第九師的第92團建立了灘頭了,開始掩護工兵部隊架設浮橋!
國民軍籌備多月的渡江作戰計劃終於在這個時刻開始了,等浮橋架設完畢的那一刻,就是國民軍主力揮軍北上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