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魔鬼一樣的人,我們能做到的只能比他們更兇狠,才能戰勝他們。我是不是魔鬼,你這個話不應該對我說。你應該對那些在南京死在他們手中的無辜同胞去說,應該對死在鬼子細菌實驗室的同胞去說,應該對這遍佈東北大大小小的萬人坑中的同胞去說。應該去對那些在戰俘營中被餵了狼狗的同胞去說。應該對自甲午戰爭以來,喪生在日軍手中的無數中華兒女去說。」說到這裡,楊震頓了頓,轉過頭對著正看著自己的那僅剩的十餘個兄弟道:「我是軍事指揮員,我所要考慮的只能是怎麼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只要能最大限度的殺鬼子,其他的事情我不會過多的考慮。」
「別和我說什麼有傷天和的事情。鬼子既然做出了那些事情,他們就應該為他們的所作所為承擔後果。我不是宋襄公,會去與這些畜生講什麼仁義道德。我知道的只有三個字;殺鬼子。如果非要加上幾個字,那就是:殺鬼子,儘可能多的殺鬼子,不要有一絲一毫的顧忌。」
聽著楊震這番擲地有聲的話,李明瑞與倖存下來的兄弟對看了一眼之後道:「楊長官,您不用多說。您的用意,我們明白。殺鬼子,這不是您自己一個人的心願,我們大家都是。」
楊震擺了擺手道:「不是我要解釋什麼,因為我沒有必要去解釋什麼。我只是告訴大家,在今後的戰鬥中,只要能殺鬼子,我會採取一切我認為必要的手段。」
楊震這陣子鏗鏘有力的話音落下之後,卻是有一個很是煞風景的聲音出現:「你是不是先把傷口包起來?無論你今後怎麼打鬼子,那是以後的事情。你現在要做的先要把傷養好。不然你拖著一條廢腿還怎麼去馳騁疆場?」
李明瑞聽到這個聲音,才想起楊震剛剛在接導線的時候腿上捱了一槍,連忙從身上郭邴勳留給他的挎包中掏出一個急救包塞給說出這番話的張婷道:「對,楊長官,您先治傷。等您傷好了,我們一起跟著你打鬼子。」
聽到李明瑞和張婷提起自己的傷勢,剛剛還在慷慨激揚的楊震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左腿一陣陣鑽心的疼痛,而且腦袋也出現了一陣陣眩暈的感覺。馬上意識到自己已經出現失血過多症狀的楊震,急忙一把抓住李明瑞才沒有暈倒。
看著臉色變得煞白的楊震,李明瑞連忙將他輕輕的放在地上。已經從楊震說的那些話帶來震撼中完全清醒過來的張婷急忙上前一把扯開他的褲腿,檢查了一番他的傷勢之後,開啟手中的急救包就要給他包紮。
楊震搖了搖頭,掀起自己的上衣,將自己身上的襯衫扯下一條遞給張婷道:「急救包別給我用,去給其他的兄弟們用。我這只是被子彈擦了一下,這點傷還用不到這麼精貴的東西。」
張婷沒有搭理楊震遞過來的襯衫條,而是拿起急救包固執的開啟道:「什麼只是被擦了一下,你這是直接中槍。幸好子彈沒有傷到骨頭,只是穿了一個洞。要是這槍打到骨頭上,現在又沒有法子做手術,我看你怎麼辦?這條腿要是廢了,你今後還怎麼打鬼子?」
「你是他們的指揮官,他們今後還要靠你領導。這襯衫條子沒有經過消毒,萬一你的傷口感染,你讓他們怎麼辦?你不僅僅有受傷的弟兄,還有更多沒有受傷的弟兄。」
張婷的話音剛剛落下,旁邊生怕楊震固執的性格上來,堅持不用急救包的李明瑞也連忙勸解道:「楊長官,你放心吧。郭長官臨走的時候,給我留了好幾個急救包。都是從鬼子那個什麼狗屁基地繳獲的,除了給我留下的這些,他那裡還有不少。你就放心吧,兄弟們大多是被彈片劃傷的,都沒有什麼大事。」
說罷,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虛,李明瑞還特地將挎包中的所有急救包都拿了出來。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五六個急救包,楊震微微鬆了一口氣,就沒有再拒絕張婷給自己包紮。
楊震卻是沒有再和他們在自己的傷勢上說的太多,只是淡淡的道:「明瑞,你帶著沒有受傷的弟兄下山一下,看看還有沒有沒有死的鬼子。你們下山的時候,要多加小心,我擔心這次來的日偽軍太多,這次爆破不見得能全將他們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