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不是,我那有那個未卜先知,不見面不聽彙報就知道日偽軍兵力部署的本事。不過,我在接到我們已經處於日偽軍合圍狀態的報告之後,想的是如果我們要撕開一個口子突圍,選擇那一個方向是最適合的。」「而與其他幾路日偽軍相比,眼前的這些日偽軍是明敵,也是距離我們最近的一處。不打垮他們,無論我們從那個方向突圍,也很容易被他們給黏住。一旦被他們給黏住,我們將會陷入極為被動的境地。」
聽完楊震的分析,李延平卻又有些不解道:「老楊,你為什麼不向南邊撤?現在我們東、西、北三面都出現了日偽軍,而南邊還沒有動靜。如果我們從南面突圍不是損失更小嗎?」
「政委,我們的行蹤如今已經暴露在鬼子的眼皮子下邊。正像你說的那樣,我們身邊三個方向都已經出現日偽軍,而南邊還顯得很平靜。政委,你說這正常嗎?你想鬼子會獨獨忘記我們的南邊?」
「所以我擔心鬼子極有可能在我們南下的路線上埋伏下伏兵等著我們,也有可能有其他目的。鬼子在東北的兵力雄厚之,並不比關內遜色。甚至包括偽軍警在內,還要大於關內。他們不會差這點兵力,而疏漏下南邊的。所以現在看似最平靜的南邊,危險也許會最大。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向南邊突圍。」
「鬼子佔據東三省已經生生七年,與抗聯打交道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按照我的理解,鬼子對抗聯的戰法應該極為熟悉。尤其是偽軍之中有不少歷年來的抗聯叛徒。所以我認為鬼子如今的戰法除了你想的那些之外,未必沒有想將我們趕入他們設定的圈套中的想法。因為他們清楚,在山中,就算他們調動的部隊再多,總還是有縫隙可以鑽的。」
「而對於我們來說,只要有縫隙,我們就有脫險的機會。政委,圍三缺一的戰術不憚單是我們會用。與我們雖是隔海相望,但也稱得上近在咫尺的小鬼子不見得不會用。」
「他們熟悉中國歷史、文化甚至兵法,號稱中國通的人可不在少數。尤其是那些當年在各個軍閥部隊中充當顧問、教官的人。自甲午戰爭之後,在我們中國一直有不少人將日本視作我們變法自強的老師,軍隊中也有很多一部分對日軍更是很崇拜。殊不知,日本才是我們需要面對的最兇狠的敵人。那些聘請日本人做顧問的軍閥,只看到了小鬼子戰鬥力強悍,卻不是他們這才是真正的引狼入室。」
「政委,你曾經與我說過,你們自西征以來不止一次的中過日偽軍的埋伏。除了這其中情報上缺失的因素之外,鬼子對你們活動規律的掌握也不無關係。伏擊戰不是我們的專利。有很多的時候越是平靜的地方就越是危險。而越是危險的地方很多的時候也是越安全。」
楊震的話音落下,李延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老楊,就按照你說的辦。不過,迂迴部隊還是我去指揮。按照你剛剛所說的計劃,炮兵要發揮很大的作用。而對於炮兵指揮,我一沒有經驗,二也不懂。」
「更何況你的計劃我分析了一下,覺得雖然這場戰鬥的重點在側翼迂迴,但唱主角的還是正面部隊。無論是在正面的出擊時刻,還是炮火的部署,尤其是對全域性的把握,都是我的弱點。所以迂迴還是我去,你是司令員,你要留在這裡指揮全域性。」
對於李延平指揮迂迴部隊的想法,楊震略微一沉思覺得他說的極有道理,便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定下了作戰計劃之後,楊震指了指山下道:「政委,你看這個山頭的右邊也就是東山腳下有一條很隱蔽的山溝,這條山溝的出口正是整個戰場的右翼,而山溝中的植被也極好,足可以掩護你的行動。」
「我剛剛觀察了一下,由於這條山溝很隱蔽,也是倉促之間投入戰鬥的鬼子看似並未發現。你帶著兩個連從那條山溝中迂迴過去後,一定要隱蔽接敵。只要鬼子沒有發現,就儘可能的向前靠。到一百米之後,在開槍,不要吝嗇彈藥。我們的白刃戰能力與鬼子相差太大,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要肉搏。」
李延平舉起楊震的望遠鏡,順著楊震手指的方向仔細觀察,果然在戰場的右翼看見一條極為隱蔽的山溝。而這條直通向戰場的山溝,剛剛自己並未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