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劉長順給他留下的這個山炮連,還是那幾門團屬迫擊炮、步兵炮,在之前的戰鬥中,一直都在沉默是金,連一發炮彈都沒有打出去。直到這次反擊,才將家底都拿了出來。其堅韌性可見一般。難怪楊震曾有心思用他將劉長順替換下來。見到炮火打擊起到了這幾門火炮可以起到的最大作用,已經從孟子明口中得知先前戰況詳情的王光宇也不禁感嘆自己這位老戰友的性格頑強,想的夠長遠。
在憋了大半天的炮兵幾乎是發了瘋的火力掩護之下,王光宇在第一時間就突破了被打蒙了的一零八聯隊的側翼防線,並向一零八聯隊核心陣地方向強行穿插過去,以凌厲的攻勢將日軍陣地撕扯的七零八落。
指揮正面出擊的孟子明見到王光宇撕破了日軍的防線,並穿插進日軍陣地的縱深。指揮自己手頭上本來用來佯攻的七拼八湊的部隊改變了原定的計劃,將佯攻變成了主攻。
當被打的暈頭轉向的松野尾勝明大佐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陣地已經被對手突然發起的反擊衝的亂七八糟。而自己曾經引以為自豪的炮兵,大部分連同火炮一起被還原成了零件。
儘管失去了幾乎所有炮火支援,自己陣地被對手凌厲的攻勢撕扯成七零八碎的樣子,但松野尾勝明大佐沒有絲毫的膽怯,指揮身邊所有能集合起來的日軍毫不猶豫的迎了上去。
就在關門嘴子山腳下,這塊曾經埋葬了日軍第三騎兵旅團的開闊地上,一個半大隊的日軍與兩個營的抗日武裝。在被雙方几乎是不要錢似打出的照明彈煙照耀的一片雪白的戰場之上,爆發了一場規模空前的白刃戰。
在混戰之中所有的炮火都失去了作用,雙方用刺刀、槍把子、鐵鍬、木棒子,甚至拳頭、牙齒,想盡一切辦法結束對方的生命。刺刀拼折了,就論槍把子。槍把子砸斷了,就用拳頭、牙齒,招呼對方。
甚至打光了槍膛之中子彈,還來不及更換彈匣的衝鋒槍手乾脆把手中的衝鋒槍當成了板磚掄了出去。雙方之中不時有被打倒、刺倒的傷兵拉響了身上的手榴彈,帶上一個或是幾個對手一同上路。
此時亂戰成一團的兩軍什麼戰術都丟到了一邊,都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將對方打倒、殺死。相對於嚴格按照條令,在臨混戰前將槍中子彈退出去的日軍來說,戰鬥之中不時開槍,裝備了大量的衝鋒槍、快慢機的王光宇的部下在混戰之中佔了絕大的便宜。
除了這兩樣近戰利器之外,早就計劃這麼打的王光宇在臨發起攻擊前給每一個戰士都發了二十發磨去了彈頭上被甲,露出裡面鉛芯的特殊改造過的子彈。
這種子彈與原裝的三八式步槍彈相比,雖然穿透力減弱了極多,但殺傷力卻是大大的增加了。打到人身上不在是一槍倆眼,而是進去一個眼,鑽出來則是一個大洞。
被這種子彈打上一槍的人,如果你幸運的沒有被這發子彈將內臟攪成一團糟的話,那麼恭喜你,即便你還活著的話,但是你將會至少丟掉一塊半斤以上的肉。
王光宇的這一手是王效明教會他的,而王效明這一招是跟部下一個與楊震一同從日軍細菌戰基地衝出來的老兄弟,也就是犧牲的那個營長學來的。也正是使用了這種損招,王效明才在僅剩兩挺輕機槍的情況之下,打退了日軍最後一次散兵線甚至達到了五條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