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宇的一旅一直在主要戰場,幾天苦戰下來他們究竟還有多少兵力?在最危急的時刻,幾乎每一個小時就讓一旅上報一遍傷亡數字的楊震很清楚。
如今一旅在攻擊隊形中出現了至少兩個連的一看就是老兵的人,楊震用腳趾頭想都能想的出這些突然多出來的部隊是哪裡來的。
對於王光宇未經請示擅自動用這些骨幹,楊震很生氣。他並不是因為王光宇未經請示便擅自調動自己再三強調的不能輕易動用的部隊而生氣。他的生氣是因為如果這個事情是劉長順或是杜開山做出來的,他都可以理解。
這兩個傢伙太過於爭強好勝,一旦這個心思被勾起來,恐怕沒有他們不敢做的。但這件事情卻恰恰出在性子歷來穩重的王光宇身上,卻著實讓楊震很生氣。王光宇是當過副軍長的人,他不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再三強調輕易不得動用每一個旅這個名義上的架子團,實際上是班排級教導隊的第三團意思。
那些都是老骨幹,都是部隊將來預備發展壯大的種子。甚至每一個人可以說在楊震眼中都是千金不換的寶貝。也正是有了他們做骨架,天上血肉之後,部隊才能快速的豐滿起來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形成戰鬥力。
只是因為一旅損失過重,才只是讓他從正面發起反擊,只擔負吸引、分散四十聯隊注意力這樣比較次要的任務。他不僅擅自變更作戰計劃,將助攻變成了主攻。還將這些骨幹抽調出來,編成一線的作戰連隊參戰。這讓楊震極為生氣。
看著楊震鐵青的臉色,同樣一直在嚴密觀察戰場動態,對他的心思心知肚明的郭邴勳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司令員,你也別太生氣了。王光宇性子歷來穩重,但並不是代表著他沒有好勝心。沒有了好勝心還能叫優秀的軍人?整天混日子的那叫平庸。」
「不過今兒也多虧有他們這一攪和,否則按照劉長順現在的攻擊進展緩慢的形勢來看,我們在天亮日軍飛機趕到之前,根本就無法完成對其的分割、合圍。一旦天亮之前我們不能完成第一階段作戰計劃,在日軍絕對空中優勢面前,我們要想再完成預定作戰計劃,傷亡就不是現在這個數字了。」
「從眼下戰局來看,日軍這個四十聯隊不愧是日軍老牌精銳師團的主力聯隊。不僅戰鬥力強悍,其單兵素質也遠不是一零四師團這樣的特設師團可以相提並論的。單單從攻勢轉入防禦動作之快,自我軍組建以來還是第一次遭遇到。」
「如果之前我並不贊同您打這個二十五師團的話,那麼現在我的意見正好相反。只有與這樣的日軍部隊交手,才會讓部隊對日軍的素質才會有一個正確的認識,對戰鬥的成長才會有較大的提高。」
「之前與我們交過手那些日軍部隊,第八師團與第十一師團、十二師團,其戰鬥力固然同樣強悍,但那是在我們集中絕對優勢的兵力、火力機動設伏,並且在日軍對我軍極端輕視的情況之下打的。即便這樣還是讓十二師團的二十四聯隊幾乎是成建制的給跑了。」
「至於第四師團這個軟腳蟹是與其他日軍無法相比的。如果說單兵素質不差的話,但其戰鬥決心與意志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如果困守一地還有一戰的能力之外,但凡哪怕有一絲希望也不會垂死掙扎。」
「這個第四師團給新部隊練手會是一個相當不錯的物件。但是要是讓部隊總是對付這樣的對手,根本就無法讓部隊樹立對日軍的正確認識。這樣對部隊的今後發展極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