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手下的這些同樣第一次打這種大仗,甚至第一次見血的部隊表現出來的狀態,也讓在主力部隊中呆慣了馬春生實在不適應。儘管這些人很多並不缺乏血性,完成全訓的他們也並不缺乏應有的訓練。但臨戰時候表現的陌生,甚至是慌張,訓練場上學到的那些東西全部丟到了腦後。幾乎所有的戰術動作都變形不說,甚至還出現了逃兵。讓馬春生再一次認識到讓一支只有班以上的軍官都是經過戰火的老兵,而下邊的戰士全都是新兵,基本上沒有老兵的部隊上戰場無異於是讓他們送死。更會牽連到整個戰局
其實王光宇將三個獨立團的防線安置在整個戰場的西側,背後就是沼澤地的西線,就是壓根也沒有想過讓他們上戰場。其用意更多的是原本就是讓這些沒有上過戰場的新兵觀戰,儘快的學習到什麼是戰場。結果卻沒有想到片山省三郎在富貴屯一線碰了壁之後,居然轉頭向西,想要走沼澤地。
而此時即被日軍留下斷尾的部隊死死纏住雙腳,又要兼顧其他方向不能讓片山省三郎從其他方向取得突破的王光宇,雖然也極為擔心,但卻抽不出手來增援西線。
如果不是杜開山的及時趕到,整個戰場的西線柴世榮那裡最多也就能還堅持個把小時。甚至連給楊震的彙報電報都已經寫好了的王光宇,在得知杜開山部趕到之後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杜開山趕到後,立即接下了柴世榮的指揮權。而陶淨非與總算鬆了一口氣的馬春生立即將被日軍衝的七零八落的前三道防線三個獨立團的散兵重新組織起來,抓緊時間編入眼下缺編很多的三旅部隊。剩下的人則抓緊時間整編。
只是接下來陣地之後,杜開山卻並未將手頭上所有的部隊都投入進去。他在主陣地上只放了一個營的兵力,並按照地形收縮了整個的防線。除了主陣地之外,他只能留下了一個與主陣地形成犄角之勢的掩護陣地。而一些在他眼中的次要陣地則全部被他放棄。
看著杜開山的舉動,雖然被剝奪了指揮權,但在短短幾個小時戰鬥中便被幾乎是一邊倒的戰局弄的身心皆疲,此時重擔交出去,心中卻是長長的出了一口長氣柴世榮明顯有些不解的道:「老杜,按照我們的戰術教程上講過,防禦戰之中不能將兵力平均分配,只留一條阻擊線。要形成多層次的梯形防禦線,要有左右掩護,並以點帶面。」
「可你這隻留下主陣地與右翼的掩護陣地,將其餘的陣地全部放棄。這麼做,不是違反了司令員親自擬定的教材上的要求?只留下一道防線,一旦日軍突破我軍將全線崩潰。日軍的北上道路將全部開啟。還有你們為什麼不將之前丟掉的防線全部奪回來,重新形成大縱深防禦?」
聽到柴世榮的疑問,正舉著望遠鏡觀察敵情的杜開山頗為有些哭笑不得。這傢伙擱在這裡背書那?難道他就不知道這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嗎?戰場上講究按照形勢的發展靈活機動,是絕對不能呆板的執行上級的命令。更不能呆板的按照教科書來作戰。
像他這麼總是被動防禦,兵力是沒有一線平攤,可平攤到三道防線上還有什麼區別?手頭連一個預備隊都不留,沒有機動兵力,只能一步步的將戰場上的主動權交出去。而丟掉了主動權,戰鬥失敗也就意味著不遠了。
只是柴世榮的身份讓杜開山再不願意,也只能耐著性子解釋道:「柴副參謀長,我們是放棄了一些不必要的掩護陣地,是從地形來看的。您選的這個主防禦陣地雖然在構築上有些毛病,但地點選擇的卻是不錯。」
「這裡西邊是大片的沼澤地,東邊是一團固守的富貴屯一線。日軍如果不想進爛泥塘,就只能從你這裡突破。因為你背後是阿陵達河兩岸的沼澤地中唯一能通行的道路。所以只要遏制住主陣地,等於就是遏制住了日軍北上的唯一通路。」
「除非他們想再去啃一團的硬骨頭,否則他們只能拼盡全力打通你這裡。要是一團那邊能取得突破,他們就不必冒著進爛泥塘的這個風險將進攻的方向選擇在你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