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都是機械化部隊,行動速度快。至於我奉命護送的那批東西,請您放心所有的物資都已經移交完畢了。出了攜帶的牛羊因為我們不太會照顧,死了一些之外。其餘的物資一袋麵粉、一發子彈、一盒罐頭也沒有少。所有的物資,都完整無缺的移交給挺進軍的後勤部門了。」
這個向林志強彙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奉命押運一批物資支援挺進軍的楊繼財。雖然林志強調到關內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但他在總部的時候卻是楊繼財的老上級。所以楊繼財對他一直以老首長相稱。
只是林志強也沒有想到,這次奉命押運物資的會是他。因為林志強知道,負責指揮迂迴部隊的野戰軍副司令員兼嫩江軍區司令員王光宇,對他一直都很器重,輕易是不會將他放出來的。總部幾次調楊繼財回去,他都沒有同意。
林志強也知道楊繼財很有能力,被稱為總部最優秀的作戰參謀之一。不僅僅是王司令相當的器重,就連總部三號首長,作為全軍總參謀長的郭邴勳也極為器重。這次王司令能將他放出來,倒是很出乎林志強的意料。
不過雖然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林志強也明白這次將他派出來,是王司令在為自己的這個愛將調回總部工作之後做準備了。楊繼財雖然參謀能力突出,但是帶兵卻是有些經驗不足。這次讓他負責運輸物資補給挺進軍,一路上肯定會遭遇到部分敵軍。
無論是在察哈爾境內,還是克什克騰旗境內,這一路所遭遇的日偽軍都不會是主力,更不會有大股的日偽軍。這一路的大股日偽軍,不是被迂迴部隊吸引到興安西境內,就是被挺進軍吸引到熱河境內。
兩地應該剩下的都是兵力卻是並不會太雄厚的日偽軍守備部隊。這些守備隊性質的日偽軍,戰鬥力不強,部署的也相對分散。在這種情況之下,楊繼財可以積累一定的帶兵經驗和團一級的機械化合成指揮經驗。這對他將來下一步的發展,很是有好處的。
不過這並不能說,楊繼財這一路上並不會遭遇到什麼情況。更不能說他在進入熱河之前的行動,就是為了積累所謂的帶兵經驗,為今後工作上的順利鋪道。無論任何的人,在戰場上是沒有任何捷徑可以走的。
想要在下面鍍鍍金就往上走,別說在抗聯裡面沒有這個傳統。即便是在任何的一支只要不是私人軍閥的軍隊之中,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實際上儘管這一路沒有大股的日偽軍駐防,但並非是坦途一條。而且這一路的情況,對於一個團級指揮員也是一個嚴峻的考驗。
以日偽軍,不應該說是日軍的習慣,發現有所謂他們眼中的敵對分子入境,絕對不會坐視不管,勢必會出兵進行攔截。以日軍的戰鬥力來說,一箇中隊的兵力,對於他們這支團級支隊就會帶來不小的麻煩。而且他們並非是輕裝前進,隨車攜帶有大批給挺進軍的補給物資,尤其是現在挺進軍最急需的糧食。
這些物資對於這個不過團級建制的小部隊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負擔。雖然是全機械化裝備,但是一旦遇到日偽軍死纏爛打,總歸還是一個相當大的麻煩。尤其是還要保證這些物資,要原封不動送到繼續糧食補給的挺進軍手中的情況之下,這並不是一個太好的差事。
沿途的日偽軍,雖說不會給這支裝備了騎兵和坦克的小部隊帶來什麼太大的傷害。這些地方的日偽軍雖然都是以騎兵為主,不過要與一支有坦克掩護的全機械化部隊正面作戰,還是差的太多。但這些日偽軍的騎兵,卻是無疑會給他們帶來不少的麻煩。
林志強可沒有認為這次分兵行動,是王司令有特地照顧眼前這位他很欣賞年輕幹部的想法。在抗聯之中,想要提升是沒有捷徑可以走的。這次的行動,對於楊繼財來說,更多的是積累經驗而已。對於他本質上的提拔,是不會有什麼太大幫助的。確切的說,更多的應該是一種磨練。
而且林志強在總部工作的時候,總是有一種感覺。在總部工作的那段時間,一號多少有些在有意無意的壓制,對眼前這位抗聯最優秀參謀人才的提拔和任用。只是並不清楚楊繼財與楊震之間關係的林志強也搞不清楚,為什麼一向對人才很重視的一號會有意識的壓制眼前的這個年輕有為的優秀幹部。
看到林志強有些發呆,楊繼財卻是笑了笑沒有打攪他。而是舉起望遠鏡向草帽子山一線觀察良久,等林志強緩過神來後才指了指草帽子山一線道:「老首長,怎麼樣那邊用不用我幫點忙,給你們來點火力支援,或是派上一個坦克連向著山腳下的日軍出發陣地衝一下?」
對於楊繼財的建議,林志強卻是搖了搖頭道:「暫時還不用,別把山那邊的日偽軍給我嚇跑了。這次戰役,總部首長很重視。就是要以圍場北面山區為砧板,以目前部署於興隆、寧城境內的五個旅作為鐵錘。將熱河境內日偽軍主力,一舉圍殲或是重創在圍場北部山區。」
「這些日偽軍很是狡猾,擅長也夜戰和偷襲。曾經採取偷襲戰術,在夜戰之中給我軍帶來不小的損失。一旦你這個坦克要是一齣擊,弄不好他們見勢不妙在縮回赤峰,會影響到我們今後作戰的總體部署的。你們對草帽子山一線,只以炮火支援就可以。至於坦克現在,暫時還用不到?」
「而且挺進軍攻擊手段缺乏,你這個坦克營留下來將來還有大用場。眼下的戰鬥雖說把你老哥我打的身邊只剩下這麼幾個人,但對於解決熱河總體問題來說不過是小打小鬧,大的戰鬥還在後邊。你這個全部,也是挺進軍目前唯一的一支機械化支隊要是傷筋動骨,下一步的攻堅戰鬥可就不好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