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老家不是偏遠的貧困地區,到處都有監控,嫌疑人如果棄車或許能跑掉,但只要不棄車那他就插翅難飛。
韓昕實在沒什麼不放心的,看著剛才偷拍的影片說:「餘教,劉隊,我終於知道楊彪悍和城東派出所為什麼掘地三尺也沒逮著這傢伙了。」
不等餘錦澤和劉海鵬在對講機裡開口,藍豆豆就好奇地問:「為什麼?」
「因為裝置架設在車上,搞得像諜戰電影裡的地下黨,流動發報。」
「這麼說技偵應該很忙,只監測鎖定了一次範圍!」
「就算多監測幾次也沒用,他們這會兒在這兒,等會兒就到那兒了,一天能跑幾百公里。」
餘錦澤微皺起眉頭:「小韓,你說他會不會離開陵海?」
韓昕知道他擔心什麼,篤定地說:「他有可能離開陵海,但不太可能離開濱江。詐騙團伙之所以搞這麼複雜,不只是想逃避追查打擊,而且想要電話簡訊的歸屬地。」
餘錦澤醍醐灌頂般明白過來,緊攥著拳頭說:「只要不離開濱江就行,他真要是離開陵海,我們可以請求兄弟區縣公安局的交管中心協助。」
劉海鵬突然問:「小韓小韓,他為什麼選擇我們陵海,不去別的地方?」
「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覺得我們陵海人傻錢多,比較好騙吧。」
「有這個可能。」
藍豆豆扶著方向盤,嘀咕道:「如果去貧困地區,就算能得手,也騙不到多少錢。」
情報中心和交管中心正在查嫌疑人的身份和車主資訊。
韓昕不想再做無意義的猜測,更不想浪費時間,再次舉起對講機:「餘教,劉隊,你們先盯著,我和我師傅先去申請查詢嫌疑人的手機通話記錄。」
「去吧,這邊交給我們。」
查詢嫌疑人的手機通話記錄,跟查詢嫌疑人的銀行流水一樣,不但需要經過縣級公安局領導批准,而且需要兩個正式民警去通訊運營商那兒查詢。
就在韓昕感嘆警察證終於能派上用場的時候,楊千里正在給「百姓食府」的老闆娘打電話。
「幾個人啊……我們這邊七八個人,韓昕那邊到底幾個,我等會兒打電話問問,你先趕緊準備酒。
夢三檔次有點低,起碼搞個夢六,沒事,他家是拆遷戶,他老丈人家也是拆遷戶,他爸還是搞工程的,有的是錢!」
刑警大隊長黃驍覺得這麼幹有點不合適,抱著雙臂笑道:「老楊,你們跟韓坑關係好,我跟他關係一般,晚上我就不參加了。」
「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是從我們刑警大隊走出去的人,也是你的老部下,一起去,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楊千里拍拍他肩膀,坐下來撥打起韓昕的電話。
黃驍正準備開口,電話就通了。
楊千里眉飛色舞:「小韓,我楊千里啊,晚上我們這邊八個人,你那邊幾個人,確定下人數,好提前訂包廂。」
「楊教,我剛打電話問過我們張大,才知道思崗公安局今天有人來我們大隊參觀考察。他們要全程陪同,實在參加不了,我這邊就我和姜悅。」
「十個人,正好一桌?」
「嗯,正好一桌!」
「行,我們大概六點半到。」
「好的,我只會提前,不會遲到。」
楊千里放下手機,抬頭笑道:「黃大,聽見沒有,十個人,正好一桌。」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風格。
相比餘錦澤,眼前這位的性格要「活潑」的多,平時沒什麼架子,喜歡跟民警們打成一片,尤其喜歡跟年輕人交朋友。
但在工作上堪稱雷厲風行,雖然有時候很嚴厲,但都是對事不對人。
黃驍真有些羨慕他能如此「放得開」,想到這未嘗不是一個跟年輕人打成一片,鼓舞下年輕人士氣的機會,笑看著他道:
「行,我就厚著臉皮跟你們一起去打打土豪。」
「這就對了嘛,打韓坑的土豪,我毫無心理壓力!就算紀檢監察室知道了,我都不怕。」
楊千里哈哈一笑,再次撥打起「百姓食府」老闆娘的電話。
「嫂子,我楊千里,人數確定了,十個人,把裡面的包廂留給我們。考慮到只有一桌,這個標準可以適當提高一下。
酒可以換成五糧液,準備兩瓶應該夠了,現在的年輕人不怎麼喜歡喝白酒。」
「河豚就算了,又貴又不好吃,海鮮可以搞點,梭子蟹,海魚啊,站在這兒我也說不上來。
你就按一個人兩百的標準備菜,酒水不算,對對對,你看著弄,我們大概六點四十五左右到。」
黃驍聽得瞠目結舌,愣了好一會兒才提醒道:「老楊,照這麼搞,包括酒水在內,沒四五千塊錢下不來!」
「就是要讓他出血,敢坑我,不坑回去,難消我心頭之恨!」
「可這麼搞有點誇張。」
「不誇張,他是真有錢,你知不知道他請城南派出所的老葉喝什麼酒?」
「喝什麼?」
「不是五糧液就是茅臺,五十三度飛天茅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