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母親把蔣雅薇的臉都撓破了,他趕緊握住母親的胳膊,曹瑛怒火更高漲。「你還敢護著她!」
曹瑛再次朝蔣雅薇撲過去,把失眠的鬱氣,被欺騙的怨氣,全發洩在她身上。
蔣雅薇不敢還手,拼命往周聿風身後躲,周聿風手忙腳亂的去阻止。
要護著蔣雅薇,又不能真的傷害母親,他動作艱難,甚至時不時被誤傷。
本來臉上被簡橙用高跟鞋砸出的傷口還沒完全恢復,這下又添不少新傷。
砰!砰!砰!
一片混亂中,周老爺子手裡的柺杖連敲了三下地板。
「再鬧都給我滾出去!」
因為前陣子住了院,老爺子的聲音不似往常底氣十足,但也足夠震懾。
他開了口,看戲看懵逼的眾人才想到去阻止,三人很快被分開,曹瑛被按在沙發上,周聿風和蔣雅薇坐在管家新添的凳子上。
周聿風被誤傷嚴重,臉上都撓出血了,蔣雅薇的情況也不好,頭髮凌亂,左邊臉頰紅腫,右邊臉有幾道血淋淋的指甲印。
兩人都不敢打曹瑛,所以曹瑛頭髮不亂,臉上也沒傷,只是衣服亂了些。
這邊剛安靜下來,周庭宴開門進來了。
一起進來的,還有周聿風的父親,周百川。
曹瑛此刻還是頭疼的厲害,但已經冷靜下來了,看見周百川,臉色好了些,看見他和周庭宴一起進來,臉色又沉了。
沙發上有兩個小輩讓位,周庭宴和周百川過去坐。
周百川看看曹瑛,再看看兒子和蔣雅薇的慘狀,就能猜出剛才發生了什麼,卻是什麼都沒說。
周庭宴倒是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周陸搶答:「堂哥帶著小情人過來,二嬸不喜歡這個兒媳婦,撲上去打人,堂哥護著小情人,被誤傷。」
周聿風冷下臉,「周陸,注意你的用詞!」
周陸撇嘴,「我又沒說錯,你跟簡橙沒取消婚禮的時候,就跟這個姓蔣的亂搞,她不是情人是什麼?賤人?」
周聿風渾身都疼,脾氣也煩躁,「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揍你!」
周庭宴淡淡道:「你揍他幹什麼?他又沒說錯,怎麼,敢做不敢承認?」
周聿風緊抿著唇,忍著沒吭聲。
周陸驚愕的瞪大眼,嘿,小叔竟然幫他說話?
怎麼回事,小叔今天怎麼對他這麼好?又是送跑車,又是幫他說話。
周庭宴回到今天的主題,「二嫂,既然婚期定了……」
「什麼婚期定了!」
曹瑛急急否認,「都沒有的事,那是簡橙胡說八道的!」
周庭宴:「是我告訴她的,聿風跟我提過這事。」
周聿風躲開母親的瞪視,確實,當初小叔問他想什麼時候,他嘴賤,說婚期不變。
曹瑛狠狠瞪兒子一眼,試圖找回面子,「那也怪簡橙,誰讓她說的,她就是個禍害。」
周庭宴冷冽的眸光掃她一眼,看向周陸,「你當時在場,說說,簡橙錯了嗎?」
周陸立刻搖頭,「沒有!」
他把那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
「我喊簡橙去的,我兩喝的好好的,堂哥突然衝過來,他跟簡橙說話,簡橙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後來也是堂哥把人家拽下凳子,簡橙實在受不了才動手的。」
他說酒吧裡有監控。
「她當時真是被逼急了才說那些話,不信我把監控給你們調來。」
曹瑛又憋了一口氣,「反正簡橙當眾敗壞聿風的名譽,就是不對,如果不是她,鬧不成這樣,她就是惡毒。」
啪!
「二嫂,別太虛偽。」
周庭宴端起管家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
「你這麼討厭簡橙,處處貶低她,侮辱她,不就是因為她救過我嗎,老爺子最喜歡二哥,如果當年我死了,京岫就是二哥的。」
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讓整個客廳都結霜的話。
「你怨簡橙,無意間斷了你們的路,可你別忘了,就算沒有我,你們也搶不過老大,老大陽謀陰謀玩的溜,他在,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客廳裡死一般的沉寂。
曹瑛為什麼恨簡橙?就是這個原因,所有人都知道,但從來沒人敢當面說。
周庭宴一杯茶的功夫,竟然就這麼平平靜靜的說出來了。
可怕的是,還沒結束。
周庭宴漆黑的眸子緊盯著曹瑛,手指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敲著茶几,敲一下,俊臉就沉一下,最後佈滿陰翳。
他問曹瑛,「二嫂,老大呢?」
轟——
這話一齣,客廳的氣壓更是降到最低,年紀大的屏氣凝神,小輩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周陸本來因為小叔幫他說話,嘚瑟的翹起了二郎腿。
此時此刻,又小心翼翼的把腿收回來,一聲不敢吭,嗓子癢想咳嗽,都被他壓下去。
是啊,大伯呢?
爺爺有過三個老婆,六個兒子,三個閨女。
這些年,所有人都在,獨獨少了大伯,因為大伯死了。
怎麼死的?
被小叔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