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你到底,為什麼娶簡橙?你其實有辦法解決所有麻煩的,根本不用娶她。」周庭宴頓足,默了一會,轉身看他,「你想要個什麼樣的答案?」
沒完沒了了,他想聽到什麼,他滿足他。
周聿風:「當然是能說服我的答案。」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答案,他就是受不了小叔娶簡橙。
從見了那本結婚證開始,他心裡就像堵了塊巨石。
有時候,他甚至會突然冒出一種錯覺。
小叔對簡橙似乎很特殊,小叔喜歡簡橙?
還是他兩其實早就暗度陳倉?一直瞞著他,把他當猴耍?
他接受不了這樣的答案,但是又迫切的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能讓他接受簡橙嫁給小叔的事實。
「能說服你的答案……」
周庭宴拉長了尾音,「倒是真有一個。」
周聿風緊張的看著他,「什麼?」
周庭宴提到昨晚的事。
「當時你爺爺說了句,‘你娶簡橙,就是為了氣我?’,這話你還記得嗎?」
周聿風點頭,當然記得,因為爺爺說了這句話後,氣氛就怪怪的。
不對,應該是從小叔那句‘您當年都不怕,我怕什麼?’開始,氣氛就變的很古怪了。
尤其是他父母,當時父親直接走人了,母親的臉色也尤其難看。
周聿風突然覺得不對勁,正琢磨哪裡不對勁,耳邊就傳來一道譏誚的冷笑。
「回去問問你父親,或者問問你母親,或者你爺爺,問問他們,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問清楚了,你想要的答案,就得到了。」
……
簡橙趕到的時候,秦濯已經抓住孟糖了。
兩人站在西圖瀾婭餐廳大門口,秦濯抓著孟糖的手腕,臉色沉冷,能看出明顯的不耐煩。
「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孟糖用力掙扎著,蒼白的小臉往旁邊扭著不看他,梗著脖子讓他鬆手。
兩人已經僵持了好一會兒,路過的客人頻頻回頭看。
簡橙跑過去,摟住了孟糖的肩膀,話是跟秦濯說的,「怎麼了?」
孟糖轉過頭,看見簡橙的瞬間,委屈的情緒被拋擲最高點,眸子裡積著的眼淚突然就失了控,哇的一聲哭出來。
「橙子,唔唔……他們欺負我,欺負我!」
秦濯看見簡橙的時候,也稍稍鬆了口氣,他放開了孟糖的手,朝簡橙動了動唇,意思讓孟糖先哭完。
孟糖的手得了自由,轉身就撲進簡橙懷裡。
「我不要……不要跟那個女人道歉,我不……我不道歉……我沒錯……我就沒錯……」
她哭的身體發顫。
簡橙伸手把她抱住,右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先順著她的話說。
「好,不道歉,我們不道歉,你沒錯。」
秦濯心情煩悶,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拿起來朝簡橙晃了晃,表示自己出去抽根菸。
簡橙沒理他,繼續溫聲細語的勸著孟糖,等孟糖的情緒平靜一點,攬著她出門。
西南角的假山旁邊有一排木質長椅,現在沒有人,簡橙牽著孟糖過去坐。
孟糖把包拿下來了,從裡面翻出一包紙巾,眼淚鼻涕全擦乾淨,起身扔進兩米遠的垃圾桶再回來。
「你出去大概五分鐘左右,秦濯就進包廂了,他把米珊帶進去了。」
她說包廂裡發生的事,才說一句,眼淚又橫肆的往下湧,喉嚨酸的幾乎讓人窒息。
孟糖說的斷斷續續,說幾句就要哭一場。
她還沒講完,簡橙已經知道全部過程了。
是餘成的老婆江靜,給她發來微信。
【秦濯把他前女友帶來了,就是那個米珊,以前挺紅的那個模特,後來跟秦濯分手不到半年,就退圈嫁人了,結婚不到三個月離了。】
【秦濯說,這家西圖瀾婭餐廳的老闆就是米珊,我們這個包廂就是米珊給留的,他說他來的時候門口碰到米珊了,米珊想過來打個招呼,就跟過來了,不是特意帶來的。】
【不是特意也不行啊,別說小孟了,我當時都想給秦濯一錘子,明知道這是前女友的店,你還特意訂在這,不吃能死啊!氣死我了!】
【小孟應該是怪難受的,說出去找你,她剛走,米珊就說她有其他朋友來了,她得去接待,喝了杯酒也走了。】
【誰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小孟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臉色特別難看,米珊也跟著進來了,嘴裡一直說對不起。】
【小孟沒理她,拿著包要走,米珊就去拉她,小孟就推了她一下,她直接趴餐桌上了,摔的挺慘,臉還被劃破了,ps:我覺得那一摔有演的成分。】
【秦濯讓小孟道歉,小孟啥也不解釋,就說自己沒錯,拿著包就往外跑……】
簡橙把江靜的訊息看完後,又聽孟糖自己說了將近二十分鐘。
整件事的脈絡清晰後,簡橙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把孟糖拉起來往回走。
孟糖抗拒,「我不回去,我想回家了。」
簡橙握住她冰涼的手,清淡的笑意被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