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橙靠在他懷裡,輕輕搖頭,「沒事。」米珊還躺在地上。
她離簡橙不遠,聽到‘沒事’,氣血翻湧。
沒事,這女人確實沒事,有事的是她。
她知道簡橙是周庭宴的老婆,沒想惹她的,最開始她一直躲。
後來這瘋女人又拽她頭髮,逮著一小撮,發狠的拽,她疼的實在受不了才伸手去撓她。
她臉上雖然沒傷,但簡橙剛才一隻手拽著她頭髮,另一隻手握成拳,全往她身上招呼。
她表面看起來沒什麼事,但身上疼的厲害呢,全是內傷!
有服務員看清是自家老闆,跑過來扶她,米珊藉著服務員的手站起來,看見秦濯也來了,捂著發疼的胸口喊他。
「秦濯……」
她聲音滿是委屈,秦濯臉色是極冷的,他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緊鎖著眉頭問她。
「怎麼回事?」
米珊正要開口,一個人影晃到跟前。
啪!
孟糖狠狠甩了米珊一個巴掌。
簡橙牽她回包廂的時候跟她說了,要在沒監控的地方碰瓷米珊,簡橙說最多挨個巴掌,說會找機會還回去,讓她別擔心。
孟糖沒想到是這樣血腥的場面。
她氣的渾身發抖,抬手要扇第二下時,手腕被人抓住,回頭,見是秦濯,她第一次用冒著寒光和怨氣的冷眸瞪他。
「你還護著她?」
秦濯迎上她的目光,愣了下,下意識道:「不是,先聽聽怎麼回事……」
「我來說吧。」
簡橙在周庭宴懷裡開口。
一開口,臉頰鼓動,傷口的血順勢留下來,周庭宴深邃的眸冷的駭人,他把簡橙打橫抱起,抬腳就往前走。
簡橙忙制止,「你幹嘛?我還有話說呢。」
周庭宴知道,她這身傷在她的算計之內,應該讓她把戲演完,但血色太刺眼,還是有些壓不住火。
「先處理傷口。」
他全身緊繃,下頜線凌厲,壓抑的聲音洩露一絲燥怒的戾氣。
簡橙見他生氣了,伸手揪住他的襯衫衣領,小聲求他。
「我就說幾句話,就幾句。」
她這血不能白流啊!
周庭宴冷著臉不吭聲,簡橙咬牙,湊到他耳邊。
「我今晚跟你回家,你想怎麼樣都行。」
周庭宴:「……」
周庭宴妥協了,妥協是因為她跟他撒嬌,他最扛不住她撒嬌。
簡橙指著左邊,示意他往那邊走兩步,因為那邊來看熱鬧的客人多。
等周庭宴按著她的指示過去,她才指著米珊朝眾人道:
「這是西圖瀾婭餐廳的老闆米老闆,她是我閨蜜未婚夫的朋友,今天我們過來吃飯,她主動來包廂敬酒,這本來是件好事。」
「但是米老闆特意提了一件事,她說她開這個西圖瀾婭餐廳,是我閨蜜未婚夫給她的錢,不讓還的那種。」
「我閨蜜識大體,給未婚夫留臉面,沒鬧,只是跑出去了,她未婚夫追出去了,剛才在大門口,小兩口吵架,應該有朋友看到了吧。」
人群中有人點頭議論,簡橙繼續道:
「那傻丫頭哭了半小時,我勸她,我說可能是有什麼誤會,她也願意聽聽米老闆的解釋,所以我就帶她回包廂了,然後叫來了米老闆。」
「我也不知道米老闆到底怎麼想的,就想著,先提前問問,就把她帶出來聊了。」
「我問她,為什麼提錢的事,她們猜她說什麼?她說她和我閨蜜未婚夫是真愛。」
「簡橙!」
秦濯聽到這裡突然開口,「你別胡說八道,米珊不可能這麼說。」
「秦濯!」
周庭宴抱緊簡橙,冷肅的眸光掃向秦濯,涼涼的聲音帶著警告,「你再兇她一下試試!」
秦濯:「……」他就是聲音大了點。
秦濯正要解釋,簡橙先一步開口。
「我胡說八道?你過年的時候去旅遊了吧,和米珊一起去的,她給我看了你們旅遊的照片,你們擁抱,接吻……」
「不可能!」
秦濯這次的聲音比剛才還大了些。
他確實去旅遊了,但他跟米珊是在路上偶遇的,因為在同個地方,所以就一起走了一段。
擁抱?他頂多在她爬山崴腳的時候扶了她一下。
接吻?怎麼可能。
秦濯突然提高聲音,周庭宴的臉色完全沉下來,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簡橙已經大聲道:
「嗓門大了不起啊!她確實給我看了那些照片。」
秦濯看向米珊,米珊忙搖搖頭,「沒有,我沒給她看照片。」
她是給孟糖看的,而且照片已經刪了,沒有痕跡,她吃準了孟糖不會說。
簡橙瞪她,「你手機裡肯定有照片,如果沒有,就是你刪了!」
瞪完米珊,簡橙又衝秦濯吼。
「照片刪了沒用,我記腦子裡了!你們擁抱的那張照片,你穿的是灰色登山服,灰色帽子,黑色鞋子,她穿的是藍色運動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