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辦法洗清周陸,那她就把水攪渾,誰也別想乾淨。
「爸,我剛才聽明白了,現在的情況是,周聿風,蔣雅薇和三嫂都說是周陸把花瓶打碎的,他們有證據嗎?」
她說完,先指蔣雅薇。
「你說你看見了,證據呢?空口無憑,你把證據拿出來。」
老宅裡沒有攝像頭,因為老爺子不喜歡,不喜歡整天待在被監控的環境中。
蔣雅薇一直縮在周聿風肩膀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t?,突然被簡橙點名,渾身哆嗦了下。
「我們三個人看見了,還不夠嗎?」
…
蔣雅薇現在已經後悔了。
那花瓶,是她故意打碎的。
她最近的精神壓力太大了,元宵節那天,她被簡橙搶走了所有風頭,吃飯的時候,人人都只顧著跟簡橙攀交情,對她多是看不起和嘲諷。
那晚她留下跟婆婆她們打麻將,她本來玩麻將就不厲害,又想著是第一次,得讓她們贏,讓她們高興,結果她輸了很多錢,還被婆婆罵蠢貨。
昨天,她又剛被周聿風的朋友羞辱過,自尊被擊碎了一半,今天,周陸又當著周聿風的面羞辱她,罵她‘狼心狗肺的玩意’。
她真的很討厭周陸。
這男人經常在周聿風面前貶低她,說簡橙好話,她對周陸積怨很久了。
她知道那個花瓶,周聿風取回家的時候,特意交代過,說那花瓶對老爺子很重要,讓她不要碰。
她裝模作樣去勸架的時候,被周陸推了一下,磕著桌子,花瓶就在她眼前。
她那會兒真的很生氣,情緒失控到由不得她控制。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如果周陸把花瓶打碎了,老爺子絕對饒不了他。
她腦子一熱,就伸手了。
她以為,怎麼說周陸都是老爺子的親孫子,打一頓就算了,她沒想到老爺子打這麼狠,周陸整個後背血肉模糊的時候,她是害怕的。
她沒想到事情鬧這麼大。
現在簡橙這個攪屎棍又來了,她就更擔心了,簡橙來了,肯定沒好事。
不過她倒是也不怕,聿風會幫她。
葉綺因為跟關清柔有仇,也會幫她。
三個目擊證人,簡橙翻不出浪花。
…
簡橙人證物證都沒有,也沒打算翻出浪花,但是,罪,不能認。
「你們三個看見了?看見了就能給周陸定罪了?你們搞笑呢。」
簡橙的視線一一掃過蔣雅薇,周聿風,葉綺。
「蔣雅薇,我懷疑是你打碎了花瓶,故意誣陷周陸,因為你的動機很大,他說你狼心狗肺,你記恨在心要報復。」
「周聿風,我懷疑你是幫兇,因為蔣雅薇是你老婆,所以你包庇。」
「三嫂,你更年期,可能看錯了。」
周聿風:「?」她這是看見了?猜這麼準?
蔣雅薇:「?」她就知道簡橙是攪屎棍!
葉綺:「?」更年期!又來!
簡橙無視三人的各懷鬼胎,轉身看向老爺子。
「爸,他們三個都有可能冤枉周陸,所以他們的話不能信,除非他們拿出實實在在的證據。」
老爺子沉默,沒說話。
曹瑛雖然不想幫蔣雅薇說話,但到底是自己名義上的兒媳婦,又牽連了兒子,所以不能不開口。
「簡橙,你一直讓聿風他們拿證據,可週陸也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如果他有證據,也不會被打這麼慘。」
簡橙糾正她的錯誤。
「二嫂,是他們先誣陷的周陸,應該是他們拿出證據證明自己是對的,周陸是被冤枉的,不需要自證,就你這邏輯,怎麼管家的?」
曹瑛:「……」
曹瑛覺得她強詞奪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一時無語。
簡橙咄咄逼人,「要是二嫂實在覺得不公平,報警吧,報警最公平。」
周陸被打成那樣都不肯承認,肯定是無辜的。
聽到報警兩個字,客廳裡一時陷入沉默。
周聿風的手背快被蔣雅薇的指甲掐爛,他看向簡橙,神色不虞。
「簡橙……」
「小嬸!」簡橙冷著臉糾正他。
周聿風嚥下憋屈,「小嬸,這是周家的私事,報了警傳出去不好,被人看笑話。」
蔣雅薇趕緊附和,「是啊,小嬸,沒必要鬧的人盡皆知,你要為周家想想。」
葉綺也不想把事情搞大,「簡橙啊,周陸已經捱了打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吧,你也別鬧了,你還受著傷呢,趕緊回家休息吧。」
簡橙看向老爺子,老爺子依舊沉默。
她剛要開口,身後突然傳來周庭宴不冷不淡的聲音。
「簡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