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跟王磊說的不同。
按王磊的意思,餘濤是個貪財的混子,但他查到的這個餘濤,已經是運輸公司的老闆。
「公司規模不算小,員工對他的評價都挺好,說他大方,工資高獎金多,是個好老闆,我見過餘濤,他說他跟簡文茜很多年沒聯絡了,我就沒往下查了。」
聽到這裡,周庭宴突然睜開眼,目光由混沌轉至清明。
他拿手機給秦濯打電話。
「你把王磊的聯絡方式發給我。」
……
秦濯不知道周庭宴為什麼突然要王磊的聯絡方式。
他現在沒心思問,因為周庭宴離開後,他就在房間裡安慰孟糖。
這會兒,孟糖還在他懷裡哭。
掛了電話,翻出手機號發過去,秦濯又把手機塞回褲兜,然後繼續哄孟糖。
「你別哭了,妝都哭花了。」
秦濯哄人的次數實在不多。
歷任前女友們,都知道他不喜歡太矯揉造作的,不喜歡經常哭鼻子的,都是儘量在他面前展現完美的一面。
他自身的優越感就是這麼來的。
偶爾有兩個覺得他不浪漫,使小性子哭的,也是哭兩聲試探他是不是會心軟。
他對人感覺還在的時候會哄兩下,但耐心也只是一次。
對方也會見好就收,不會歇斯底里的哭。
哪像孟糖,此刻完完全全把自己哭成一淚人,偏偏他還不能說她,他知道她跟簡橙感情好,知道她是替簡橙傷心。
他也覺得簡橙可憐,所以他不覺得她哭的煩人。
就是他沒哄過哭這麼厲害的姑娘,什麼好話都說了,語氣也放軟了,也像哄侄女一樣摸摸頭。
她還是哭。
秦濯進屋的時候脫了外套,現在只穿著一件黑色印花襯衫,孟糖趴在他身上哭了快半小時,他整個肩膀都溼透了。
襯衫下的皮膚都溼漉漉的。
倒不是心疼襯衫,是覺得她再哭,得把眼睛哭腫了,喉嚨哭啞了,回頭難受的還是她自己。
秦濯把她從懷裡推出來,雙手捧起她的臉,本想嚴肅的訓一句,對上她還在落淚的眸子,又訓不出口了。
「別哭了好不好。」
他軟聲哄,孟糖抽泣的更厲害。
秦濯的拇指在她沾了淚,溼漉漉的唇角劃過,眼神微暗。
他是碰過這張唇的。
那是訂婚後的第二天,他跟周庭宴一幫人在會所喝酒,莫名其妙就訂了婚,他心裡不爽,喝多了,酩酊大醉。
昨晚品不出假酒的那混小子也在,知道他和孟糖訂婚了,自以為好心的給孟糖打電話,孟糖過去接他的。
他是在後半夜醒來的。
當時是渴的不行,嗓子裡冒火,眼睛還睜不開,就迷迷糊糊的要起來找水喝,結果被人推回床上,一個吸管塞到了他嘴裡。
他一口氣喝不少,喝完嗓子舒服了又要睡過去。
入眠的前幾秒,鼻息間縈繞著的香氣越來越近,慢慢濃郁,然後,唇上有溫溫軟軟的觸感。
有人在親他。
秦濯當時腦子暈乎著,遲鈍一些,忘了反應,那人趁著他喝醉,得寸進尺。
只含著唇瓣不能讓她滿意,便笨拙的撬開他的唇,滑膩的舌頭軟的跟果凍似的。
膽大包天。
也慫的厲害。
他才剛剛意識到她偷親他了,她已經逃出去,時間只有短短一分鐘,秦濯的記憶其實挺深刻的。
她嘴裡是甜甜的糖果味,舌軟的像果凍,纏進來的呼吸似綿綿三月細雨,清爽甘甜。
他沒嘗過那種味道,平生第一次。
衝擊感很大,他竟然生了貪念和反應,就因為那荒唐的欲,他對她越來越冷淡。
因為他不會娶她,也不想傷害她,所以需要讓兩人之間保持安全距離。
他確實保持的挺好的。
好到她在慢慢遠離他,好到她現在身邊有了一個叫林野的年輕小鮮肉。
好到,她能隨隨便便就吃別的男人夾的菜。
「不是有潔癖嗎?為什麼要吃林野夾的菜?還敢吃他剝的螃蟹,你掀螃蟹殼不是挺厲害嗎?你自己沒手嗎?」
秦濯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哄著她的,最後怎麼偏題了,只知道指腹劃過她的唇時,他想起林野給她夾菜的畫面。
說不好是不是嫉妒,但心裡就是很不舒服。
除了簡橙,她明明只吃他夾的菜,她現在吃林野夾的菜,她不介意林野,是不是……
「你和他接吻了嗎?你們是不是接吻了?」
孟糖的唇瓣被他指腹用力搓了兩下,不哭了,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眸底藏著幾分執拗。
她說,「是,我跟林野接吻了。」